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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知不知道他們喜歡什么花,就選擇了最不出錯的一種。
店員小姐送走客人,提著壺澆水,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剛剛這些花,有開得那么明艷嗎?
*
“我在這里等你。”
織田作之助安慰地摸了摸花知的發(fā)頂,在收回時,花知墊著腳尖又蹭了蹭他的手心。
她喜歡被年長者寵愛的感覺。
花知沒有體驗過的長輩愛,倒是在織田作之助身上感受到了。
織田作之助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有侵略感,他是溫和的,包容的,沒有進攻性的。
花知蹲在禪院夫婦的墓碑前,放下白菊。
她從別的世界來,憑空出現(xiàn)在爆炸現(xiàn)場,被壓在房屋廢墟下。
那是禪院夫婦的家。
還沒來得及想辦法出去,花知就被黑洞洞的一排槍口指著。
紅發(fā)男人站出來,平淡地移開槍口,肯定地說,“她是禪院家的女兒。”
黑衣人們這才半信半疑地把她帶到了太宰治的面前,而不是直接關(guān)進港口mafia地下的刑訊室。
花知后來問過織田作之助,當時為什么說得那么肯定。
織田作之助:“蒼太給我看過你的照片,炫耀自己有個很可愛的女兒。”
花知:“……”
她若不是當事人,也就信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吧,總歸禪院夫婦給了花知在這個世界活動的身份,沒讓她淪為黑戶。
雖然為港口mafia工作,對正常人來說,也不算好的出路。
但至少在花知還不了解這個世界的時候,為她提供了一個安全的落腳點。
花知用濕紙巾認真地擦去墓碑上的浮灰。
碑上并沒有刻姓氏,只刻了名字。
“惠理”、“蒼太”。
——愛女花知,立。
他們好像很討厭自己的姓氏,一直都要求同事直接叫他們的名字,所以港口mafia也沒有人稱呼花知為禪院小姐。
織田作之助大概以為花知會有很多話要跟他們講,走得遠遠的,但又在花知的視線范圍內(nèi)。
他好像很喜歡讀書,現(xiàn)在就坐在樹蔭下,捧著一本書專注地看。
現(xiàn)在就走,好像不太好。
花知想了想,平視墓碑,在心里對他們承諾:“如果你們真的有女兒,我一定會找到她的。”
一陣風吹過,像是有人無奈地揉了揉花知的頭發(fā)。
糊糊的兩小團灰光貼了貼花知的額頭,隨風一并消散。
之前花知也來過墓地,但并沒有看到過小灰團。
她想看得清楚些,可她今天能量耗得有些多,身體狀況不允許再開一次靈。
若強行開靈,封印怕是不穩(wěn)了。
花知只能不甘地放棄這次機會。
橫濱的天氣反復無常,剛剛還艷陽高照,忽然就陰云密布,刮起了大風。
花知回神時,織田作之助已經(jīng)站在了上風口。
他無聲地等待花知整理好心情,沒有催促,像顆穩(wěn)重的大樹,沉默又可靠。
“走吧,織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