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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并不掩飾自己的悲觀傾向,他此時的冷漠就仿佛他并不屬于此刻的命運一般,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眾人。
安室透完全沉默了,就像一座雕塑,半晌才單手捂住眼睛,從喉嚨深處擠出殘破的笑:“哈,確實是大人物的抉擇。那你的呢?川島未來,就因為看起來不可能,束手旁觀就是你的選擇了嗎?”
沒有回答。
在令人窒息的粘稠沉默里,失望爬上了波本的面龐,那種失望近似于偶像的塌房,或是遺憾于某種假象的破裂。
“真傻,我竟然以為政客會有不一樣的存在。”他揉揉自己金色的頭發,仿佛揮去了軟弱的思緒,再抬眼就沒有了任何溫情。
“那么就在這里分別吧。”安室透冷淡道,然后扒著窗沿如飛鳥般,從破碎的窗間一躍而下,身姿矯健而瀟灑,看起來就像是電影里英雄的高光鏡頭。
房間頓時空空蕩蕩,就連呼吸聲都沒有。川島拍拍在安室透消失后,鉆出容器蹭到他手邊的咒靈,最開始傷害他的存在因為束縛反而能夠信任。
咒靈咕噥著他聽不懂的聲音,但川島未來也不介意了。分開行動會更好,如果對方情感濃烈到黑化,硬要拽著他“改邪歸正”才是麻煩。
只是看看不遠處的門,再想想剛剛跳窗下去的安室透,青年忽然失笑:“什么啊,這不是有門可以走嗎?”
……
川島未來之后離開了那棟房子,在任何組織的人到來之前。
腳步踩在地面,頭頂是逼仄的天空。這座既是方舟又是牢籠的城市,他曾經迫切地想要離開這里,但當它的落幕來臨,逃離的渴望反而冷卻了。
屋外人聲鼎沸,有人甩著啤酒瓶又哭又笑,有人沖向超市試圖鉆進那人墻中的縫隙,更多人成群結隊地涌向政府,涌向警局,高舉著手機神情焦灼地吶喊著。拍照的咔嚓聲,踩踏間傳出尖叫聲,無所顧忌的哭泣和怒吼,所有的聲音匯成了嘈雜的浪流,反而一個字都聽不清了。
肩膀撞著肩膀,腳步踩著腳步,沒有人在意他是誰,只有一股推力,挾著他往前沖。川島后知后覺地發現,他從未這么近地走到人群當中。
無數張臉從他身邊掠過,無一例外地麻木且絕望,就像是一張模板里刻出來的木偶。
政府與mafia持續的抗爭狀態,擂缽街爆炸,龍頭戰爭,魏爾倫襲擊,包括不久之前的白鯨墜落事件,吸血鬼事變……綿延不斷的絕望就如同永不停息的雪,又輕又寒地落在了所有人肩上,日復一日,最終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