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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島未來出聲,打斷了兩人間的對峙。他還穿著藍白條紋的病服,臉色蒼白,輕輕地笑了一下,“而且你也打不過燁子小姐的。”
女孩露出肆意的笑容,“雖然沒錯,但是也不要說得獵犬會向普通公民動手那樣啊!都是同行啦,同行。”
政府就是維護秩序的存在,獵犬是驅逐罪惡的刀,政府就是保護弱小的盾牌。
之前的政府婆婆媽媽磨磨唧唧得要死,現在換人后反而順眼多了。大倉燁子還蠻欣賞對方寧愿陷入險境也要保護平民的作風的。
安吾左右看看,最后沉默不語地將腳步挪向門邊,拉上房門的一刻,心里除了困惑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川島先生又是什么都不說就行動了,是因為覺得他們無法信任嗎?
仿佛一道透明且堅固的墻阻隔在他們之間,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試圖伸手卻只能抓住稀薄的空氣。
室內,川島未來坐直身體,將蓋在腿上的被子褶皺拉平,隨后慢條斯地說:“請坐下吧,燁子小姐。”
大倉燁子雙手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臉看著川島缺乏血色的面容,反而有點擔心,猶猶豫豫地勸說:“你的傷還沒好吧?要不過一段時間再說?”
“和獵犬相比,這些都只是輕傷罷了。”川島輕描淡寫地將傷勢一語帶過,轉回自己的正題,“而且受傷的人,才更容易進入羊的內部。”
擂缽街極度排外,而且里面的大部分都是無家可歸的亡命之徒,爾虞我詐,背信棄義是生活的常態。
川島未來在第二周目不幸在里面掙扎求生過一段時間,擂缽街仿佛一潭不斷吞噬他人的沼澤,只有踩著其他人的性命拼命向上,才能浮出泥面攫取一口空氣。
在異化的世界里,是不能強求道德和人性的。
所以政府不能以施舍的姿態去干預,豺狼嗅到肉腥味只會撲上來,將所有好處吞噬干凈后又重回過去的生態。
如果只靠救援就能改變,擂缽街也不至于幾年后了還是橫濱無法揭開的創傷。
“嘖,你真奇怪。”燁子跳到地上,抬手伸展脊背,她隨意活動關節,粉瞳里流露出成熟的思索。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你會這么看重一個青少年組織,除了羊之王,里面的小鬼連改造的價值都沒有。”
“但是福地隊長同意了,我也不會追問。那么直接說吧,你要變幾個人,都是多少歲?”
川島未來轉頭透過窗戶俯視樓下的兩個保鏢先生,貼在玻璃上的指尖對準了織田作之助,引得敏銳的紅發青年抬頭困惑地搜尋了一番。
“只需要兩個人就夠了,另一位在那里。”他輕聲說,“歲數看燁子小姐的喜好吧,在五歲到十五歲之間就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