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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甚爾皺眉甩開長刀上的血漬和各種不知名液體,煩躁得想殺人。
雖然都是菜狗弱雞,但是偏偏不能宰了,打得束手束腳。
織田作之助耐心將廢掉行動能力卻還不致死的殺手捆成球,起身拍打掉身上的草屑,從口袋摸出手機呼叫回收部隊。
一個個粽子被迅速地抬上警車,等待他們的會是深入調查以及按罪處決。
處決結果會通知已知受害者的家屬,并派人附贈上一束白百合,表示深切的哀傷與遺憾。
“現在人已經少很多了。”織田作之助目送警車遠去,又低頭凝視自己的掌心,指尖緩緩收緊。
他忽然回想起年少時看過的那本沒有結局的書。
追著殺手的人生軌跡閱讀到最后,只差不再殺人的原因時戛然而止。
因為想要寫出結局,所以不再殺人,想要成為一個小說家。
紅發殺手有些茫然,仿佛失去方向的旅客被困在了白霧彌漫的鋼鐵迷宮。
雖然都說什么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但是對于受害人而言,這樣果然還是遠遠不夠吧。
贖罪之前,他真的可以拿起筆嗎?
于是織田作之助轉向禪院甚爾,試圖從這位毫無心負擔的同行中得到一點啟發。
“甚爾君你開始寫作了嗎?”
甚爾低頭擦拭武器,然后丟進武器庫咒靈中,毫不猶豫地說:“老子早就寫好了,算算這周就刊載了吧。”
織田作之助感覺有些微妙,類似于說好體測長跑一起擺爛的同窗,槍聲前罵罵咧咧,開跑后一騎絕塵。
說起來,安吾最近好像已經動筆了,咬著鉛筆,苦大仇深得眼神幾乎能將信紙燒出個洞。
唔……自己全方位落后啊。
“好快,請問是什么題材的呢?有什么寫作秘訣嗎?”織田作之助虛心求教,決心好好記下來,或許對自己寫作會有幫助。
禪院甚爾抬頭回想,隨后一臉肅然:“首先,要有一個時刻盯著你寫作的妻子;最后,要有充足的實踐經驗。”
坂口安吾此人太狗了,竟然把寫作這件事告訴了他妻子!
“啊!那真是太好了,惠也會很期待爸爸的作品的哦!”撫摸著肚子的妻子對他溫柔淺笑,熱情鼓勵,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然后果斷地關上了書房門,徒留禪院甚爾坐在書桌前,就像一只棕熊坐進了小學生的課桌,滿腹干兩月就跑的小心機連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男人呆了呆,勾著簽字筆,夾著滿心怨念在指尖上轉得宛如風火輪。
不行,他才是一家之主,怎么可以在這種大事上妥協!!
甚爾刷一下起身,咔一下開門,握著菜刀的妻子站在開放式廚房里對他嫣然一笑,啪一聲將排骨斬成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