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獨孤爬起來,直接套上外衣,面上神情簡直像是在嘲笑他自己:“考蘭,你明明對她就很有心,對我就這么沒有心么?還是覺得我是最好對付的人,是你見過的人里最傻的。”
考蘭一時結舌,他想說對待三郎的有心,和對待他的有心是兩碼事,然而他臭脾氣卻又犯了。該好好說出口的話又變成了罵人。
獨孤臧被他意識不到錯還罵人的樣子氣的胃都要炸了,兩人又是從打嘴仗到扭打在一起。考蘭沖回了自己屋里,他都想著鬧成這樣,肯定要被趕出去了,自己都已經開始收拾行囊了,獨孤臧卻也沒說讓他走的一句話。
考蘭有時候偷偷也在想,是獨孤怕他離開了之后真的沒有地方住了么?
反正獨孤臧最終也沒有說。他或許也想晾考蘭兩天,讓這個小腦袋好好能轉個圈想想。然而讓考蘭能一個人把事兒琢磨明白,獨孤臧真有點高看他了。
沒兩天,獨孤臧從軍營歸來,喝的本來就不少,站在院子里看見考蘭亮著燈也裝不知道他回來了,他又想起了考蘭明知崔季明是女子卻依然親昵依賴的態度——
他沒有骨氣的又去推開門因為此事開口。
最后的結果,果然又是兩個人都跳腳。
獨孤臧忍不住道:“你要是真想回去就回去!你自己整天自稱老子老子的,其實你就是也根本不是喜歡男子,而是無所謂誰都可以吧!”
考蘭氣的在床上一邊跺腳一邊破口大罵:“我干你大爺獨孤臧!你再這么說我!我看你才是壓根就不是喜歡男人你還招惹我!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想過要跟老子行房!還是你就不會!是不是壓根就是看我可憐!呸!我不要你可憐!”
獨孤臧拿起板凳都要打人,考蘭直接一腳踹在他身上,兩個人打得不可開交,他甚至記不清是自己是不是讓考蘭這個氣急的小瘋子給拍昏了,倒在他床上了。
然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是被綁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的……
他迷迷糊糊,還以為考蘭這小子睚眥必報,想打他一頓。他們倆畢竟都會武,吵起架來動手也不止是第一回了。
然而……他發現自己真的有時候跟考蘭腦回路對不上。
考蘭綁他,居然是所謂的道歉。當然道歉這兩個字,還是含混在他一大堆狐假虎威的話語里的。
道歉的方式,又是這小子除了花錢和殺人以外僅剩的一個技能……
考蘭內心確實惶恐起來了,他覺得自己或許再不表示點自己的心意,真的兩個人就要徹底分道揚鑣了。然而他知道能跟情字掛鉤的事情,果然還就這一件。
雖然考蘭摸摸蹭蹭爬過來,難得他也知道自己行為不要臉,有點不敢直視獨孤的樣子,實在難得一見。
可從實質上獨孤臧這就是被綁在自己家里強上,對方那張嘴說出來的話還一句比一句氣人。什么“我就知道你不會你丫就別裝了”“怎么著被綁著你還挺興奮你是不是骨子里就是賤”“等等就讓你知道當神仙是什么滋味”之類的話……
考蘭自己現在回想起來也是想一頭磕死在桌子上。
要是真辦成了,亦或是獨孤被綁的不嚴實,真就把這個小賤人摁在床上辦了,事情也就大概能解決一半。
然而考蘭多年不從事相關業務,已經生疏到了極點,他也高估了自己,動動手動動嘴還是可以的,真要是強上了,他嘴里還說著“你沒想過有一天會被我騎吧”之類的話,坐下去他疼的差點哭嚎出聲,整個人瞬間慫了。
考蘭還想著不信這個邪,卻忘了他幾乎多少年沒有和旁人有過情事,努力幾次不成,他都快哭了,立馬退縮了……
然而這時候的獨孤臧眼睛都快逼紅了,考蘭搗鼓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啊!
獨孤使勁兒掙扎起來,然而考蘭這熊孩子真是實心眼,大概拿給牛綁犁的技術用在給他綁手上了,獨孤臧掙扎了半天居然紋絲不動。
他已經快被逼瘋了,喊著讓考蘭給他松綁。然而考蘭卻被他怒吼的樣子嚇到了,褲子都顧不上穿,趿著鞋子就要往外跑,哆哆嗦嗦喊道:“我不是故意的啊……我、我你先別生氣,你等一會兒就好了,我不能給你松,你肯定要打死我的。”
獨孤臧逼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你給我解開,我肯定不打你。”
考蘭抱著衣服搖頭,跟哭了似的擠出個笑來:“我不信……”
獨孤臧喘著粗氣,一頭撞死在床架的心都有了,他越掙扎,考蘭越害怕,他居然一裹衣服跑走了。
考蘭越想越不安,越想越害怕,聽著隔壁屋里獨孤臧還在發瘋的吼,他覺得自己真的惹到他了,趕緊收拾了幾個行囊,爬墻跑出去——
要保命,只能找三郎了吧!
若說前頭是作死在先,這出了事兒就跑去找崔季明,那就真的是不想有活路了。
其實兩個人都是笨蛋,都是磨合的雙方都不一定很舒服,事情其實離解決并不遠了,但考蘭做錯了一件事……
他應該表現出不論發生什么都不會跑掉的樣子,才可能讓獨孤安心下來,然而他卻又選擇了一置氣就跑回崔季明身邊了。
獨孤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放出來,身上還有考蘭弄的半身傷疤,跑到他屋里正要在床場上堂堂正正的解決爭端,考蘭要求饒了,獨孤或許也不會真的跟他發火……
然而跑進考蘭的屋內,只看見了被倒空的首飾盒子,敞著門亂糟糟的衣柜。
他帶著自己最喜歡的首飾,帶著最愛穿的幾身衣服,跑了。
能跑到哪里?
獨孤臧先想到的就是季府。
他心里還抱著希望,或許考蘭不會真的跑回去,然而當管家說考蘭一個多時辰前剛到,跟季將軍一共進門的,獨孤臧真的是要心涼了。
他直接朝高桌走過來,考蘭連腿都縮到桌子上,整個人往后拱著退了又退,結巴道:“你、你想干什么!這是季府!你、你可是三郎下屬!”
獨孤臧手撐在桌案上,冷靜道:“當初三郎送了多少金銀到我府上,都是給你做家底用的,還找我談過話,說你其實渾身帶刺兒不那么好相處,說你不懂事兒也想事情不深,說了種種掏心掏肺的話……你明白是什么意思?”
考蘭心虛的舔了舔唇角,咳了咳:“我可不是三郎什么人,她這么做也不能代表什么。她都肯讓我回來小住的,你別以為那就代表三郎把我送出去了——”
獨孤臧發現他腦袋真的是理解不了別人的意思,直起身子道:“我的意思是說,不論是我還是三郎,誰都沒把你和我同住的事兒當玩笑,當隨便的小事。除了你。”
考蘭呆呆的昂起頭來。
其實獨孤臧心疼他的時候居多,或許考蘭曾經被送來送去很多次,所以他把這些也當作自己被轉送;或許三郎待他好很多年,他永遠都會把三郎身邊當做家,可能這件事情未來多少年都不會改變;或許他從開始懵懂明白感情的年紀之前,就被迫接受了許多錢與欲的概念,他現在的年紀很難再去回頭理解親情以外的其他感情……
然而獨孤臧有時候又實在是氣不過,實在是傷心。
明知道不該當真,明知道該有更多的耐性,然而人心都是肉長的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