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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心里本來也不怕,他這受苦受難的經(jīng)歷那可真是說不完,不過被十七關(guān)心也挺好。
“我就不信天下沒有能毒倒他的毒藥,等我配出毒藥的那天,他怎么也得還我?guī)资拮印?
小六的語氣滿是自負(fù),拋開一些東西,他可不怕事。
麻子和串子一直想套十七的話,可這一年多,他們連自己身上有幾顆痣都交代干凈了,對十七卻一無所知。小六很清楚十七不屬于清水鎮(zhèn)。
兩人決定在山中休息一日,結(jié)果第二天收拾藥草時,竟然發(fā)現(xiàn)有兩株植楮草,小六問十七:“這是你采的?”十七點頭。
很好,麻子和串子的媳婦錢有了。
小六為相柳做藥總是留一分退路,比如毒藥是很毒,絕對滿足他的刁鉆要求,可或有特別顏色,或有特殊氣味,總而言之,都不可能拿去毒殺那些大人物。
小六本以為時間長了,相柳會找他麻煩,可相柳對毒藥的色香味沒有任何要求,只要毒性達(dá)到他的要求,他全部接收。
小六推測相柳因為體質(zhì)特殊,所以功法是以毒修煉,他制作的毒藥應(yīng)該都成了補藥。既然是補藥,那就無妨了。
一年后,老木為麻子和春桃舉行了簡單熱鬧的婚禮。老木迎來送往,小六難得空閑,在廚房掌勺。
串子突然沖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有……有貴客。”拖著他往外走。
相柳一襲白衣,依舊戴著銀白面具,站在回春堂門口,長身玉立,纖塵不染,干凈得讓所有人都想去洗澡。老木甚至不好意思接他的賀禮,雙手使勁地在衣服上擦著,生怕一點汗就臟了人家。
小六笑著走了過去,他剛炒完菜,油膩的手從相柳手中接過賀禮,在他手上蹭蹭。相柳倒是笑意不變,只是視線掃向小六身后的人群,小六收斂了一點。
相柳不會輕舉妄動隨便傷害平民百姓,但是相柳對他的身份存疑,完全可以給他一個細(xì)作的罪名,這樣就能牽連回春堂了。
小六說:“屋里請坐。”相柳沒客氣進(jìn)屋坐著。
小六對相柳說:“你要的藥,我都給你配好了,肯定沒有差錯。”
相柳勾起唇角,微笑,“你做得很好,所以我來送份賀禮。”
小六暗笑,你來是提醒我得老老實實地待在這里。
院子里,一群年輕人時不時爆發(fā)出大笑聲。小孩們吃著果子,跑出跑進(jìn),老木和屠戶高幾個老頭邊吃菜邊說笑。
相柳默默看著俗世的熱鬧,不屑又不解地問:“他們壽命不長,等他們都死時,你只怕依舊是現(xiàn)在的樣子,有意思嗎?”
小夭淡淡地說:“縱是尋不到長久的相依,短暫的相伴也是好的。我只是做想做的事。”
相柳查過,小夭這一屋子人里,老木是受傷的逃兵被他撿回來,串子麻子是被拋棄的嬰兒,又被他撿回來,那個十七,是個受了傷的神族,想來是從哪個大家族里逃走的子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