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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痛苦地抓撓著自己的頭皮,頭發(fā)被揉得一團亂。
她幾近哀求的聲音讓李媛也有些于心不忍,不敢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嗯。回頭有空我去C城看你。好好照顧自己還有青青。沒別的事,我掛了,拜!”
“拜!”伊晴雯掛掉電話,心臟揪得生疼,疼出眼淚來。
她自從那日抱著青青離家出走以后,再也沒見過邵耕文,離婚協(xié)議是委托李媛作為她的代理律師去辦的。她在夫妻共同財產(chǎn)分配的內(nèi)容里,只要了自己的存款和自己名下的那輛車,換句話說就是幾乎凈身出戶,但是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她無論如何是不會退讓的。她仔細權(quán)衡過,如果邵耕文非要跟她爭,她不一定能搶過他,所以她寧愿凈身出戶,也一定要青青的撫養(yǎng)權(quán)。
李媛看著她修改過的離婚協(xié)議書時,簡直要被她氣瘋了:“你腦子沒壞吧!邵耕文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哪樣不是你陪他打拼出來的!你自己那點錢,夠養(yǎng)活青青嗎?過錯方又不是你,要凈身出戶那也是他邵耕文,你這也太便宜他了吧?”
伊晴雯木然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李媛的話而起任何波瀾,她只簡短地說了句:“除了青青,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拜托了!”
李媛約了邵耕文在他公司附近的咖啡店見面。邵耕文一臉頹敗,黑眼圈濃重,見到李媛,第一句話就是:“晴雯在哪?我想見她!”
李媛嘆了口氣,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痛罵他的話,此刻卻一句也說不出口,即便是沒有晴雯,她跟邵耕文也算得上是好朋友,認識邵耕文這么多年,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公司,他一直都是那么干凈利落,一塵不染的都市精英模樣,還從來沒見他如此狼狽不堪的神情。“哎!讓我說你什么好?我不知道你們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能把晴雯那樣的人氣到這份上,我也算是服了你了。”
“快告訴我,晴雯她現(xiàn)在在哪?媛兒,算我求你。”邵耕文可憐巴巴地望著李媛,一慣驕傲自信的人,此刻竟像一條搖尾乞憐的小狗,眼神里全是哀求與落寞。
李媛很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是一聲嘆息:“晴雯既然不想讓你找到,自然也不會告訴我她在哪了。她公司那邊說已經(jīng)辦了離職手續(xù)。”
李媛說著,輕輕將離婚協(xié)議書推到邵耕文面前,他被震驚了,瞪大了雙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文字,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不會的,晴雯不會跟我離婚的,她一定是在發(fā)脾氣呢,等她氣消了,就會回來。”
李媛一臉嚴肅地說道:“她這次真不像在鬧脾氣,況且,你什么時候見過晴雯鬧脾氣。她那么溫順,與世無爭的一個人。你看了這份完全不平等的離婚協(xié)議,就知道她的決心了。”
邵耕文痛苦地搓了搓臉,努力平復著內(nèi)心的震驚與惶恐,眼神不自覺地落到離婚協(xié)議書上面,這的確是晴雯的風格,對她來說,也許最不重要的就是金錢了,并非她清高,而是她希望活得簡單,活得輕松一點,想起之前晴雯總在他耳邊說,不要那么賣命賺錢,身體和家庭更重要。他總是當耳旁風吹過,一點都沒往心里去,他邵耕文對于金錢的占有欲絕對是幾乎到了病態(tài)的程度,他甚至覺得只有銀行賬戶上帶著許多0的數(shù)字才能帶給他安全感。而晴雯對于他的這個癖好,永遠都是不屑于顧。
李媛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我不想知道你們倆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知道晴雯最近兩年完全變了,雖然表面上仍舊風平浪靜,可是她的眼里早已沒有了大學那會兒的清亮與明媚,我看到的只是黯淡無光,她這次離婚,絕對不是一時興起。我覺得你應該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