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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是能感覺到陛下的情動,也伸手去摸了,剛碰著,就心跳跳地抬頭,眼睛瞪得很大。
蕭安禮笑了,把他的手拉起來,放到嘴邊親了親。
“別多心,”陛下是這樣跟他說的,“朕很想和你睡覺。”
但是,沒有三媒六聘,沒有吉時。
說他刻板也好,說他迂腐也罷,在蕭安禮心中,總有那么點舍不得的感覺,就像看到一捧新雪,有些人會迫不及待地過去踩一腳,而他,則是小心翼翼地在旁邊護(hù)著。
“你在朕心里,特別珍貴。”
有些話,蕭安禮說不出口,也不好說,他又習(xí)慣性地板著張臉,所以雪沛被唬住,以為陛下有顧慮,就很認(rèn)真地握著蕭安禮的手,說陛下,你在我心里也很珍貴,要不,我發(fā)光給你看吧?
他覺得發(fā)光的自己,最漂亮。
蕭安禮笑得肩膀都在抖。
有時候雪沛也納悶,陛下不兇啊,可能偶爾表情會陰沉些,但心腸很溫柔的,干嘛都說他是暴君呢?
雪沛就這樣想啊想,想得困了,就又縮回被窩里,躺在蕭安禮躺過的地方,睡回籠覺。
不知過了多久,雪沛感覺自己被抱了起來。
他打了個呵欠,順手給胳膊掛了上去:“陛下,你怎么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走,朕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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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沛還是第一次進(jìn)保和殿。
皇宮里有那么多的房間,那么復(fù)雜的連廊,他記不得路,只知道御花園的方向,朱墻碧瓦太高了,雪沛仰著臉才能看到飛檐一角,像是鳥雀翱翔天際的尾羽,沉默而精巧。
已是初夏,衣衫漸薄。
蕭安禮低聲解釋:“今日有一位民間異人,朕想帶你見見。”
雪沛一身侍衛(wèi)打扮,懵懵懂懂地在旁邊跟著。
是什么所謂的大師?
雪沛想問那人是不是有法力,可周圍人多眼雜,圣駕威嚴(yán),裊裊的熏香散在空中,和禮樂一起飄渺。
蕭安禮收回目光,隱著笑意。
前些日子,兩浙總督進(jìn)奉了一只通體雪白的鹿,說這是百年難遇的吉兆,賀我大齊長治久安,而就在這個時候,聲名在外的侍梨老人終于出山——
此人是大齊響當(dāng)當(dāng)?shù)拿恕?
當(dāng)初弱冠之年便連中三元,是最為年輕的狀元郎,不過而立就官至宰相,可沒多久便急流勇退,回歸鄉(xiāng)野,終身不仕,自號侍梨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