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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陛下似乎不怎么吃糖,只喜歡喝酒。
酒有什么好喝的呢,那么辣,第二天醒來還會頭痛。
但畢竟是過年,喝一點也沒關系。
無數的宮人垂手而立,陛下周圍張燈結彩,雪沛正準備上前呢,突然站住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本能地覺得,這會兒的蕭安禮,很孤獨。
喝酒也不是以為喜歡,而是不快樂。
為什么呢,怎么樣,才能逗得他開心一點?
皇宮都已經這么亮了呀。
大概就是因為太過明亮,蕭安禮覺得有些刺眼了,他不再拿月亮下酒,而是低下頭,靜靜地凝視杯中的倒影。
煙花放了,很美。
太后說頭痛,不必再守夜了。
眾人都退下了,世間恢復安靜,寢殿內還搖曳著燭光,蕭安禮的酒依然沒喝完,而杯中的倒影卻晃了起來——
多出了一個影子。
蕭安禮沒有抬頭。
“陛下,”雪沛叫他,“我來了,我給你帶了糖,你不要難過。”
蕭安禮輕笑一聲,指尖搭在碗沿上:“朕在難過?”
雪沛在對面站著:“是啊,你在難過。”
“那怎么辦?”
蕭安禮有些醉了,寢殿內沒了外人,他肆無忌憚地扯過雪沛的手腕,抬頭時眼尾發紅:“你要哄哄我嗎?”
雪沛有些為難,漂亮的臉蛋都皺巴起來:“我該怎么哄你啊……”
“都行,”蕭安禮把杯子放下,“朕全聽你的。”
片刻后,雪沛輕輕地嘆了口氣:“好。”
燈下看人,更添幾分顏色,蕭安禮不錯眼珠地盯著雪沛,覺得對方好看極了,卻又那般朦朧,像是隔著一層紗似的,影影綽綽,看不甚清。
可他的手被拉住了。
雪沛牽住他的手腕,一步步地朝床上走去。
明黃色的帷幔悄然滑落。
蕭安禮被帶到了床上。
他沒反應過來,不可思議,有些傻了,這幾日聽了太多的禮樂管弦,耳畔都有些轟鳴,看著雪沛紅潤的嘴唇開合,竟沒聽清對方說了什么。
但隨即,雪沛掀開了被子。
“進來呀,”他沖蕭安禮招手,“我給你看……很漂亮的東西。”
夜幕深重。
蕭安禮今夜喝酒太多,感覺心臟都被浸潤得發脹發痛,這個動作的含義太明顯了,不太對勁,這不應該是雪沛能做出來的,那個因為他親了一口,就紅著耳朵快哭的雪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