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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陛下生硬道:“別撒嬌?!?
雪沛把嘴里的東西咽下:“我沒有啊?!?
蕭安禮忍不住了,他黑著臉,提溜著這人的后脖頸,不由分說地帶著往后走,一路上,雪沛的嘴都沒閑著,緊趕慢趕地啃那只鴨腿,等蕭安禮松手的時候,他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換個地,不許在寢殿吃東西!”
雪沛用油紙給剩的骨頭包好:“可是陛下,我已經吃完了呀?!?
蕭安禮冷笑一聲,坐在后面的椅子上:“說,你今天為何出現在此?”
大雪封山那幾日,他倆在獵場混得挺熟了,甚至都能互相嗆幾句,見著陛下又恢復成這般兇巴巴的模樣,雪沛就放下心來。
他不怕蕭安禮陰陽怪氣,就怕蕭安禮親他嘴。
“我做噩夢了,”雪沛老老實實地回答,“夢見我一回頭,你就不見了。”
蕭安禮的神色,明顯地怔了下。
“昨晚我一直沒睡好,在想你為什么要親我?!?
雪沛還抓著鴨骨頭,光著腳在地上站著,毫不顧忌地把心事給說出來。
“但我想不明白,有點難過,所以就沒有睡著……好容易困了,又夢見你帶我騎馬,那馬跑得好快,我控制不住它。”
雪沛的聲音逐漸低下來:“我一扭頭,沒見你,所以就嚇醒了?!?
這是寢殿后方一處密室,僻靜而不顯眼,蕭安禮偶爾商討機要之事,會和探子來到這個地方,周圍沒什么裝飾,顯得有些寂寥。
也有些冷。
雪沛悄悄挪了下自己的腳,不說話了。
該說的,他基本上已經說完了。
蕭安禮像是沒料到他會提昨夜的事,見著雪沛那樣的反應,他以為這輩子都要把旖旎的心思爛肚子里了,結果對方竟自然地提起來,還略帶委屈地說,因為他不見了,所以做了噩夢。
“嚇醒了?”
“嗯?!?
蕭安禮的語氣放輕了些:“這算甚么噩夢,朕不是好好的還在嗎,又沒拋下……”
話說一半,他也把嘴閉上了。
壞了。
早上那會兒,還真算得上給雪沛丟獵場了。
蕭安禮也沒睡好,一宿都在想事,他有些琢磨不出來,自己對于雪沛究竟是什么樣的感情,太陌生了,第一次有這樣復雜的情緒,會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放在對方身上,以及,生出某些難以啟齒的欲-望。
蕭安禮不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所以清早起來的陛下,沉默著洗了個涼水澡。
給李福康嚇壞了。
冰涼的水順著身體滑落,也澆滅了那些不該有的反應,蕭安禮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只是盯著自己的手看。
曾經,雪沛在掌側咬了一口。
可能沒敢太使勁,傷早就好了,連個疤都沒留下,一如那個眼神明亮的小混蛋似的,輕飄飄的,眨眼間又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