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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禮輕聲:“還有呢?”
“沒有找到冬筍,”雪沛繼續(xù),“倒是發(fā)現(xiàn)了幾顆栗子,陛下要嘗嘗嗎?”
他指著碳爐:“已經(jīng)熟了。”
蕭安禮看著那隱在炭火間,焦黑得如同小石頭似的栗子,短暫沉默了下:“不必了……要陪朕喝點酒嗎,暖暖身子。”
昨日他就說過了,西域進攻了上好的葡萄酒,色澤很艷麗,充盈著怡人的芳香。
可雪沛還是搖頭:“不了,我有手爐子,不冷的。”
就不用再靠喝酒來暖身子了。
再說了,晚上貪杯的話還得起夜,雪沛鉆進被窩就不想出來,實在痛苦。
話音落下,他感覺蕭安禮看自己的表情,有點復(fù)雜。
很嫌棄似的。
干嘛經(jīng)常拿這種表情看自己呢!
雪沛也不樂意了。
可蕭安禮已經(jīng)大踏步地走下臺階,聲音很冷:“這梅樹留著也沒什么用,砍了罷。”
雪沛:“啊?”
他慌張地跟在后面:“干嘛砍樹呢?”
蕭安禮冷笑。
“當(dāng)柴火燒了,給你暖手用。”
第20章 他醉得厲害
那幾株臘梅到底還是沒有砍。
雪沛攔著了。
他擋在前面,展開自己的手臂:“樹又沒做錯什么呀!”
蕭安禮頓了下,扭頭就走。
雪沛在后面跟著:“你心情不好的話,吃點東西或者喝……”
啊,他突然想起來了。
“我陪陛下喝酒,”雪沛緊跑幾步,沖到蕭安禮的前面,“一塊暖暖身子!”
蕭安禮面無表情:“你不是不冷嗎?”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
今夜沒什么云,是很干凈冷冽的冬天晚上,雪沛被禁衛(wèi)軍攔著,不讓跟在陛下后面繼續(xù)走,他站在原地,憂傷地看了會兒蕭安禮的背影,對方沉默地向前,穿過寒光凜凜的鎧甲和刀戟,無數(shù)宮人垂手而立,肅穆得連聲咳嗽都不聞。
雪沛突然有點不開心了。
他垂著腦袋,一步步地回到休息的地方,問灑掃的宦官:“公公,那路還有多久才好啊?”
“不一定呢,”對方恭敬回話,“要看老天爺?shù)囊馑肌!?
老天爺放晴,才能把冰雪融化成溪流,讓青山被杜鵑花燒紅。
可是老天爺沒有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