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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暗衛本能地跟了上去,結結巴巴:“那個,你別生氣……”
要是如鬼哭狼嚎的群臣似的,嗷一嗓子,他還習慣,直接訓斥就行,偏偏這樣默不作聲地垂淚,該如何是好?
他的手剛想按在雪沛肩上,又縮了回來:“怎么就哭鼻子了?”
隱約的啜泣聲,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雪沛走得更快了。
暗衛緊緊跟在后面,生硬而別扭:“行了,別哭……”
話沒說完,臉頰就驟然一涼。
微冷的夜風拂來,吹起男人額前的一點碎發,露出清晰英俊的眉眼,小小的擔憂還沒收起,漆黑的瞳仁里,滿是那個笑得燦爛的臉。
雪沛拿著揭開的面具,眼睛都彎成月牙:“我就知道是你!”
他看著那個“暗衛”,得意得要跳起來。
青銅面具剛才被他趁機揭開,抱著還有點重量,雪沛給人上下看了又看,驚訝又雀躍,一疊聲地追問:“陛下,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剛才那群人是誰?”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呀?”
春夜無聲,周圍是錯落的宅屋,偶爾有幾聲犬吠隔著柴門傳來,又很快恢復寂靜。
蕭安禮站在原地,不發一言。
雪沛突然打了個冷顫。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青面獠牙”的面具,又抬頭,看了看那過分俊美的陛下,對方一身利落打扮,做夜行裝束,看起來,誰都會以為是一位世家的翩翩公子。
只是眼神,卻慢慢地陰沉下來。
雪沛遲鈍地眨了下眼,后知后覺咂摸出了不對勁。
陛下戴著面具,自然有他的道,那就是不想被人發現。
而他,竟然給摘了下來!
“對不起!”
雪沛手腳慌亂地把面具往人家懷里一塞,顧不上幫忙戴回去了,連著后退好幾步:“我什么都不會往外說的,我發誓!”
蕭安禮還盯著他看,很兇的樣子。
雪沛干巴巴地笑了下,轉身就跑。
“站住。”
蕭安禮不緊不慢地開口:“你就沒有別的要說了?
譬如,大晚上的出現在這里,把御賜之物賣與他人,還佩戴明珠,滿臉招搖——
雪沛站住,僵硬地轉過頭來:“你想聽我說什么?”
他已經道過歉了,那就是……諂媚之語,好討得陛下歡心?
雪沛有點頭痛,感覺這個場面太過滑稽,第一次見的時候,他不就夸過陛下好看了嘛,那這會兒還能再說點什么呢?
力氣大?
不太合適。
他回想起剛才被按在樹上的場景,為了不引得他人懷疑,陛下倒是很機智,甚至還低低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