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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頗為遺憾地聽到這個消息，因為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尚未愈合，明白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那個戰(zhàn)場了。

沈淵帶著剩余的弟子們阻攔了正面的邪魔軍隊，并在信標消息抵達之后，利用靈能打擊暫時打開了巢穴的入口。他們救回了齊凜，救回了從那巢穴里逃出來的數(shù)萬名幸存者，連帶著那甕城里的千余人。

大宗師斬殺了巢穴里的邪魔之王，此刻正在廢墟中追亡逐北，清剩下的強大邪魔，并找到更多尚未獲救的幸存者。

“還有呢？”齊凜追問，“他殺了多少個？比我多嗎？”

舒雯放下拐杖坐在他的床邊，翹起她那條傷腿，臉上的繃帶纏繞著右眼的傷，低下頭仔細地擦拭自己那條浸透了血液的護身符。她看上去比齊凜好一點兒，至少不用呆在一個透明的方艙里面吸著氧，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

“和你差不多，滿意了吧？”舒雯沒好氣地說，“我們在正面戰(zhàn)場的優(yōu)勢不大，不過夠用了，這幾天也殺了不少邪魔。但誰也沒想到你小子這么瘋，敢直接在邪魔老巢里面放廣播，聽說師父找到你的時候，你差點就死了？”

“差得遠呢，我至少還有一次攻擊的余力。”齊凜咂咂嘴，不無遺憾地說著，“那頭鹿角邪魔一看就很強，我要是能和師父并肩作戰(zhàn)就好了。”

“師父已經(jīng)解決它了。”

“就算是他也會受傷。但是如果有我在就不一樣了，我們倆聯(lián)手絕對天下無敵！”

“臭小子……”舒雯沒有反駁他的說法，在她的概念里事實也確實如此，“所以你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問這個？你渾身上下碎了38根骨頭，醫(yī)生看了都不知道怎么跟大宗師解釋。”

“那不然呢？”齊凜說，“每根骨頭我都找到了對象報仇，放心吧！”

舒雯徹底無語，瞪了他一會兒說：“師父臨走的時候明明告訴過你要保存性命……”

“現(xiàn)在跟你對話的也不是鬼魂吧？我活的好著呢！”

“我說不過你，你就等師父回來生氣吧。”

“我打賭師父很快就會出現(xiàn)。從我認識他開始，他身上就永遠有傷，不在戰(zhàn)斗的時候就要回來養(yǎng)傷，這家醫(yī)院說不定就靠他養(yǎng)活著。”

“因為靈能邪魔只要存在一天，大宗師就永遠在戰(zhàn)斗。”

師姐弟稍微安靜了一會兒，只有醫(yī)療儀器在滴滴作響的聲音。齊凜抱怨自己的腿很疼，舒雯于是拄著拐杖站起來，為他調(diào)節(jié)了一些止痛泵的速度。

然后她隔著玻璃看望小師弟年輕桀驁的臉，嘆了口氣地說：“齊凜，還好你活著。如果你發(fā)生了什么事，大宗師會愧疚死的。”

“師父才不會死呢，他會帶著我的那份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頂多變得更強大也更悲傷一點，像……嗯……”像個黑寡婦那樣？齊凜被自己逗笑了，蒼白的臉上帶了一絲朦朧的紅暈。

也許女性alpha就是更敏感一些，舒雯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她的五指張開貼在玻璃艙上，有些探究地看著齊凜：“你身上為什么會有師父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