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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人吶,風大夜寒,可要件冬衣御寒?”
常久也不管他說什么,徑自解下錢囊與銀錢老嫗。“好。”
“哎呀,哪里需要這么多,不過普通的布料,只二錢足矣。”老嫗推回他多給的錢笑道:“我看官人年紀不大卻心事重重,恐思慮過重影響了福緣,不如放寬心。這人間不平事十之□□,柴米油鹽、生老病死哪一樁不是百姓所苦所慮之事。官人瞧著相貌堂堂,跨過這道坎兒便是有福之人。”
“那就承老人家吉言了。”
常久披上冬衣,又往前走,再走就出了城門了。
身后是老嫗的嘆息:“唉,世人皆苦,俺老婆家的枯骨一副,也算是走到頭咯!”
夜里出城進城盤查得緊,常久給了幾兩銀子才放出了城。他看那城門巍峨、高墻聳立,而自己如滄海之間一米粟,好不凄涼。
他從于川來時經過這道城門時心中雀躍欣喜,沒想到離開時卻凄涼收場。
常久腳步虛浮如孤魂野鬼,也不知身后卻有歹人跟了他許久。
卻原來這歹人便是城中有名的惡棍劉二,見常久身上掛的玉佩好似極為名貴,便想強奪,才尾隨出城。便是城門放行的衙差也未提醒常久一句,真是世情薄涼,人心不古。
這劉二見常久一直走到了城西四下無人的湖邊,又看他身子單薄柔弱,便現出了身,露出討人嫌惡的□□。
“小兄弟,給俺家點銀錢花花唄。”
常久心中恍惚哪里會注意自己被人跟上了,這里四下無人自己又打他不過,只好把錢囊全部予他。
“還有你腰上的玉佩。”
常久猶豫,這是那人所贈,反正也要變賣,干脆全舍給這惡棍,遂解開一并給了劉二。錢財本不是我的,沒了就沒了,也落得四大皆空、輕松自在。然而常久并沒有想到自己一動作,便露出胸前掛著的鴿子蛋大的珍珠。
這劉二極為貪心,一旦見到絕無放過,但常久這次卻絕不會答應了。這珍珠掛墜乃是他母親留下的唯一遺物,哪容得他人沾半只手。劉二見他不肯,便上手去搶,常久拼死抵抗。
也不知怎么,這鏈子似長在他身上似的,劉二怎么拽也扯不下來,一時怒上心頭,狠力將常久一推。
常久和劉二本就站在湖邊,這一推便把常久推下河。常久不識水性,此時天冷水寒,只在水中手腳撲騰。
劉二便奪財不行反倒惹上人名官司,當下心慌,便包住方才所得逃奔出去。
而常久在湖中掙扎了一會兒,便漸漸沉入水底,水面只留一兩個水泡冒了上來。
常久不識水性,跌入湖中不就便意識渙散起來,臨死之時,他突然喚起了極大的求生意愿,可笑自己從前,只當活難,哪知死更是不易。
這時他胸前的珍珠卻突然發出一道絢爛的白光,照得整個湖面波光粼粼。過了一會兒,這白光退去,而常久也不知人事,沉入了湖底,從此無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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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桃花紅如粉,春草碧如絲。陌上有少年郎,年方十九,未及弱冠,頭上只用一只羊脂白玉簪束起一頭青絲,身上披一件蓮青色滾邊云錦長袍,足下踏香而來。
有道是: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風流少年者誰?于川謝家郎。
正是好晴天,堤上游春訪花者甚多。于川文人雅客多聚于此,所謂“探春會”是也。
而牽線搭橋召集各家才子騷客的便是這于川上有名的紈绔子——謝家員外的次子謝虞。只見他朱唇皓齒、目若流星,貌似好女,但其人卻是個城中婦孺皆知的風流紈绔兒。
謝家頗為富裕,米爛陳倉、財帛無數、家仆三千,有花園、闊宅、店鋪各幾處,良田千畝、山林數座。
謝家員外老蚌生珠得其次子,甚為寵愛,長兄長其二十有余,待虞分也外親厚,有長姐二人,更是視其如親子,故因幼時嬌寵萬分,于是養成了個風流紈绔兒。
所幸家中祖業不用他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