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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沓著打了兩碼的拖鞋走到客廳的角落里,將身上的背包摘下來掛在已經(jīng)掛得像是圣誕樹的衣架上,這才哼著走調的歌穿過狹窄的客廳往自己的小臥室走。
路過那扇虛掩著的透出微弱光線的房門時,聽到里面?zhèn)鱽淼滥腥说穆曇簟?
“大半夜這么高興?中獎了啊?”
慕木先是被乍然響起的聲音嚇得縮了下脖子,隨即臉上露出抹大大的笑。
他推開那道虛掩著的房門,大半個身子探了進去,看到穿著睡衣坐在床上吸營養(yǎng)液的鄭安,頂著一張笑彎了眉眼的臉,驚喜地問:“安安,你還沒睡啊?木木可以進去嗎?”
鄭安像是沒聽到慕木說話一樣,目不轉定地盯著懸在他眼前的光腦屏幕。
過了大概有一兩分鐘,他余光掃到慕木還保持著一半門里,一半門外傻笑的姿勢不走,就知道這小傻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還是非講不可的那種事情。
鄭安從光屏上分出一絲注意力給慕木,沒什么好腔調地說:“我哪次說不讓你進,你哪次沒進來?!小傻子凈會得了便宜賣乖。”
鄭安的語氣實在稱不上好,換做任何一個有脾氣的人,都會刺鄭安兩句。
可慕木是個沒脾氣的小軟包,聽鄭安允許他進屋了,只會笑得更開心。
他擠到鄭安身邊坐下,看著光屏上兩只打的不可開交的藍皮、多足、瘦高、模樣畸形可怖的星獸,發(fā)出一聲小小地驚呼。
“安安,你怎么又看星獸打比賽啊?好殘忍的。”
“嫌殘忍你就不要看啊。”鄭安將空了的營養(yǎng)液袋子扔到床邊堆滿了雜物的桌子上,也不知道是覺得剛剛的語氣太兇了,還是什么別的原因,竟然耐心解釋道。
“這是星獸大賽,正規(guī)比賽來著,賠率很高的。”
慕木唇邊的笑意徹底收斂,板起臉,不贊同地看鄭安,“你賭錢哦。”
他的長相本來就是精致可愛那一掛的,聲音又軟又糯,像是高檔糖果鋪櫥窗里擺放著的彩虹云朵棉花糖,就算是板起臉,也沒有多少威嚴。
更何況鄭安同慕木合租八年了,更是不會怕慕木的。不僅不會怕,他還會兇回去。
鄭安拍了下慕木的后背,力道控制的很好,可以聽到“啪”地一聲,卻不會覺得疼。
他沒好氣地說:“什么賭錢?!亂說話!”
慕木認真臉反駁,“你自己說的嘛,賠率很高的,那不就是賭錢嗎?”
鄭安一時語塞,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別過頭。因為慕木說的是對的。星獸大賽就是再正規(guī),本質上也是一種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