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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蒙德大公收到消息匆匆趕來醫院,就看見病房外呆呆坐著的坎特斯,在他身側,亞歷山大套著一件破爛的襯衫,哪哪都遮不住,露出一身小麥色的肌肉,他的手臂上掛著已經報廢的軍裝外套。
布雷蒙德大公皺緊了眉頭,下意識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亞歷山大身上。
“這是怎么回事?”這句話是對坎特斯說的。
亞歷山大瞥了眼身上的外套,又瞅了眼身前追問前因后果的布雷蒙德大公,他揚起嘴角,麥色健碩的手臂從后攬上了布雷蒙德大公的脖子:“老古板,你可真紳士~”
布雷蒙德大公后背一僵,他能感受到對方塊壘分明的肌肉線條和他身上的溫度,耳朵悄然紅了,梗著脖子低聲道:“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亞歷山大可不在意這些東西,他要是是個知道體統的蟲,就沒有坎特斯這個蟲崽子了。他瞥了眼仿佛丟了魂一樣的坎特斯,想到剛剛醫生的診斷,他埋在布雷蒙德大公的肩頭偷偷笑了笑。醫生說蘭瑟的頭部受到了重擊,現在認不清蟲,大概率是失憶了,至于什么時候能恢復記憶,這誰都說不準。
坎特斯著急慌了神,亞歷山大可冷靜的很,他想“失憶的”蘭瑟能記住坎特斯的名字,從首都跨越千萬里找到澤西,還這么湊巧地闖進了他的軍營,剛好還趕上他在軍營的時候,這一連串的巧合很難不讓蟲懷疑。
不過無論蘭瑟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有一點能過夠確定,那就是他對坎特斯絕對感情不淺。
既然小情侶是兩情相悅,矛盾什么的都是小情趣,他們這些做父輩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行了,沒必要在這里礙眼。當然,雖然他是這么想的,但這不代表其他蟲也會和他持同樣的態度。
看著仍舊打算撐出一副長輩模樣教育孩子的布雷蒙德大公,亞歷山大決定幫自家崽子一把。亞歷山大有一雙擅長握槍的手,這雙手指節靈巧指腹粗糙,摸摜了槍體,自然也擅長摸其他東西,比如說雄蟲的尾勾。
布雷蒙德大公深吸一口氣,正打算教育著自家的雄子,忽然被捉住了,這一口氣瞬間卡在了他的喉嚨里,他張著的嘴巴瞬間失聲,發出一絲沒忍住的氣音后猛地閉緊了。
感受到僵硬到不能再僵硬的身體,亞歷山大暗暗勾起了唇,心安得地接受了布雷蒙德大公“惡狠狠”的瞪視。
真是可憐,脖子都紅了,青筋暴起來的樣子可真好看,亞歷山大笑瞇瞇地舔了舔嘴唇,非常“知情識趣地”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哎呦,我這么忽然有些頭昏?應該是餓了,老古板,你快扶我一把。”
看著有恃無恐的亞歷山大,布雷蒙德大公閉了閉眼,一張保養極好的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被“把握著”,他只能默認接受了對方拙劣的借口。
亞歷山大順利地“哄走了”布雷蒙德大公,臨走前還特意給坎特斯眨了眨眼,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假裝頭暈的西澤王就這樣絲毫不在意形象,他趴在布雷蒙德大公的肩膀上,仿佛連體嬰兒一般離開了。
被留在原地的坎特斯慢半拍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他想點煙,卻好幾次沒有點燃打火機,醫院的消毒水味纏繞鼻尖,他想到醫院禁煙,撤下口中的煙折斷了。
他現在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