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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江雪抬眸時,踉蹌了下,被樓映臺單手扶住。
他外傷剛好全,精力不是鼎盛期,跟樓映臺出來這趟,本以為是透口氣,沒想到又做了苦力。
沒事,顧江雪道,抬頭時急了點,恍了下神,問題不大。
樓映臺撐著他的手臂:繼續嘴硬,我在聽。
顧江雪多要面子啊,正準備松開樓映臺的手臂,卻在轉眼間看到了笛照月。
笛照月俯身,拾起了空蕩蕩的酒壺與兩個杯盞。
顧江雪忘不了劫境登高樓里,笛照月對曲庭槐那聲讓我看看你。
并不撕心裂肺,但足夠痛徹心扉。
顧江雪又想起了重生前,自己落下鬼哭崖時,依稀間聽到的、或許屬于樓映臺的聲音。
他按在樓映臺胳膊上的手突然就推不開了。
樓映臺已經做好顧江雪死鴨子嘴硬,會跟自己來回拉扯的準備了,卻感覺手臂上一松一沉,顧江雪居然主動靠了過來。
把大半身子都交給他撐著。
樓映臺愣了愣,像是沒反應過來,眸中帶著訝異,慢慢轉過視線。
顧江雪卻沒看他,就這么靠著,裝作若無其事地說:你非要扶我,也不是不行,反正是我占便宜了。
就是耳根有點紅,十分欲蓋彌彰。
樓映臺:
他有點驚奇,也有點不可置信。
樓映臺試探著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他耳垂,玉白柔軟,而且滾燙。
顧江雪被驚得一縮,抬手捂住耳朵,瞪圓了一雙眼。
又被驚成炸毛的貓球了。
這人居然能羞紅了耳朵,樓映臺先確認了下:嗯,夕陽是朝西邊落的,沒有跑到東邊。
樓映臺:熱?
他明知故問。
顧江雪也知道自己耳朵在發燙,這下可真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最終,顧公子還是選擇了死撐到底:嗯,有點兒。
樓映臺捻了捻指尖上拿點余溫,沒有再作聲。
他倆一靜下來,整座飛花城廢墟都靜了,云天碧水川一行人從方才起就沒說過話。
說什么呢,除祟的事他們沒派上用場,而連霧剖白真相時他們又不在,一頭霧水從劫境出來,就遇上生離死別的場景。
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
容謹不住打量顧江雪,見他應當沒受傷,剛想放心,就見他往樓映臺身上靠,好像氣力不繼,沒擱穩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關切的眼神沒有掩飾,但顧遲居然沒跟往常一樣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