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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酒壇子爽朗笑看笛照月:我們第一次見面不也這樣?
笛照月應是想到什么,懷念一笑,對曲庭槐似乎十分無奈:是啊,你就是這樣的人。
曲庭槐好像有點醉了,晃了晃腦袋:我這樣不好嗎?
院中蟲鳴靜了,清風拂過,酒香氤氳。
笛照月聲音很輕,但連屋頂上的人都能聽得見。
你這樣,很好。他說。
兩人飲酒到大半夜,各自回了屋,顧江雪朝樓映臺比了個手勢,二人悄無聲息躍下屋頂,往回走。
容謹和顧遲也下來。
他們住的院子就在顧江雪樓映臺隔壁,所以不管愿不愿意,他們都得順路。
四個人走出兩條道,涇渭分明。
顧江雪抬頭看了看劫境的天,漆黑寧靜,雖然不知外面過了多久,但應當還是白天,他有只紙鶴停在城門口,暫時沒見外面的人找進來。
可以再等等,顧江雪道,等到劫境內今晚過去,某些事就能確定了。
樓映臺頷首。
曲庭槐十有八九就是造出劫境的祟了,不過飛花城里還有古怪處,所以樓映臺也贊同等一等。
容謹遙遙聽到他倆的話,轉頭跟顧遲好聲好氣商量,顧遲雖臭著臉,到底也答應了。
曲庭槐的身份太棘手,不答應不行,他是以顧家少主身份來飛花城祭英魂的,事最好辦得漂漂亮亮。
好教外人知道,顧家的真少主也是有本事的。
走到各自院門口,顧江雪仿佛不經意朝隔壁院子瞥了眼。
他看到三個弟子接了護衛任務,分列在院外。
那么巧,就是他正想找的三個熟人。
兩個院子的距離沒有超出百丈,這機會給的,他不去敲門好像都不合適。
可顧江雪面上表情毫無變化,像是什么也沒想。
和樓映臺進了院子,兩人的客房相鄰,顧江雪主動道:我守前半夜,后半夜找你換。
樓映臺:好。
顧江雪擺擺手:那你好好休息。
他施施然回屋,關上門后饒有興致打量屋子里的布置。
客房很寬敞,分里外間,外間一張墻上掛了個儺面和一身綴著銀鈴的巫服,用于裝飾。
儺面辟邪,形制往往做的奇詭,可以說威嚴,也可以說猙獰,鬼氣森森。
顧江雪不覺害怕,抬手撥了撥巫服上的小鈴鐺,銀鈴無聲,得注入靈力才會發出響動。
他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撥弄銀鈴,百無聊賴打發時間。
玉指鈴鐺晃啊晃,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鈴鐺晃了多久后,顧江雪悄悄去隔壁屋子,從沒關嚴實的窗戶縫往里瞧。
樓映臺正在榻上打坐,氣息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