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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找了過來,她還能逃避到哪去?更何況無論在不在他身旁,噩夢都會繼續,有他在,偶爾她還能有個好夢。
“今天吧,”仲江心不在焉說:“都一樣。”
賀覺珩想知道仲江說的都一樣是怎么回事,但他沒有繼續問下去的勇氣,上次他問完后,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四天,如果這次她又要離開呢?
“好,”賀覺珩克制住情緒,答道:“我們一起回去。”
仲江點點頭,繼續吃飯。她不是沒感覺她跟賀覺珩之間僵持住了,但以她現在的狀態,她確實也沒辦法好好處理這件事,只好裝聾作啞,全當沒察覺到異樣。
可還是跟以前不一樣了。
回家后,賀覺珩搬到了次臥,他給仲江的理由很合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們一起睡可能會不小心碰到……做噩夢了就喊我,好嗎?”
仲江想,他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么呢?
她點了頭,“好。“
然后一次都沒喊過他。
畢竟在噩夢驚醒后看到那張和夢里一模一樣的臉,很難說不是噩夢的延續。
仲江自嘲地想。
重回學校后的生活一切如常,友人們習慣了她偶爾請假失蹤外出,嘻嘻哈哈地問她出去玩得爽不爽,仲江聳了下肩膀,說摔了一身的傷,現在正發愁后天參加司望京的生日會,她要穿什么樣的禮服。
司望京的生日會在周日晚上,禮物仲江早就拜托沙玟挑好了,她只用負責刷卡。
午飯過后,仲江需要出門做妝造,臨出發前她扶著書房的門框,對賀覺珩講:“我出去了。”
賀覺珩在書房看書,他抬起眼睛,“早點回來。”
仲江留下一句“我盡量”,轉身離開。
沙玟過來接她,看她一個人上車,意外講:“你們還沒和好?”
仲江一愣,“這么明顯?”
“你這兩天都很消沉,對什么事都提不起來勁一樣,昨天過來給你們送東西,也沒見你們怎么說話。”沙玟奇怪道:“因為什么?我以為你愿意跟著他回來,就是和好了。”
仲江拽著自己的衣帶,用指甲掐上,一下下捋著。
沙玟繼續道:“沒見過你們這種,像吵架又不像吵架。”
“大概是都覺得對方有問題的同時,認為自己也做錯了什么。單方面低頭做不到,放又放不下。”
沙玟明白了,這兩個人都理虧,她講:“我還以為小賀會遷就你一些。”
仲江瞬時失笑,“玟姐,那是你認為的‘小賀’,不是‘賀覺珩’,你覺得賀家的獨子會是什么面團脾氣的人嗎?”
沙玟陷入了思索,早先因仲江的緣故,她跟賀覺珩其實并沒有過實際接觸,僅僅是知道有這么個人,那時候她對賀覺珩的印象就是賀家的繼承人,確實不是會遷就人的性格。
仲江的聲音從后座傳來,“……他很會裝模作樣的,連你也被他騙了。他有八分的不悅,但表現出來的僅有兩分,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不耐煩我,而我也不敢去問……哈,真是好笑。”
她嗓音里有說不出的譏誚,上揚的語調怎么聽怎么古怪,沙玟噤若寒蟬,轉移話題問仲江要選哪件禮服。
仲江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有些宴會是她無法拒絕的,故而每年都要訂新禮服,這些衣服保養麻煩,她就弄了套房子專門放禮服請人打理。
“上次南總送來了許多新的,都沒穿過,要不要試試看?”
仲江說:“你覺得司望京是什么很值得我上心的人嗎?”
沙玟后悔提她跟賀覺珩的事了,這簡直無差別攻擊。
最終仲江挑了件及膝的禮裙,設計師靈感大概是來自于翠鳳蝶和尖翅藍閃蝶,袖子和裙擺都是多層設計,像蝴蝶斂起的翅膀,無光的時候看是灰藍色的,在光下則會如蝴蝶或蜂鳥的羽翼般流光溢彩。
唯一不好的是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化妝師撲了許多粉也沒能完全遮住,在旁邊碎碎念著,嘀咕讓仲江以后再出席這種宴會前不要出去玩,弄得一身傷。
仲江毫不在意地聽著,她走了神,想賀覺珩今天晚上會不會來,如果來的話,他會和她說話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