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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她給賀覺珩發語音,問他怎么不提醒她,賀覺珩也回過來一條語音,仲江把音量調高了些,點擊語音條。
“想和你多待一些時間,忘記了。”
仲江躺在后座上,沒忍住把聽筒貼近耳朵,又放了一遍。
在家休息了一個中午后,仲江神清氣爽地回到學校,赫德下午大部分是選修課,她下午要跑叁個教室。
第叁節實驗課上,仲江習慣性地跟蕭明期坐到一起,蕭明期轉動了一下手里的筆,視線落在仲江臉上,說道:“有人問我和南妤,你跟賀覺珩是怎么回事。”
離上課還有幾分鐘,任課教師還沒到教室,仲江隨口“嗯”了一聲,示意蕭明期繼續說。
“我說你其實挺喜歡他的,但所有人都把這句話理解成了‘你挺喜歡戲耍他’,”蕭明期悠悠講道:“他們現在猜是賀覺珩為了能在學校混下去主動討好你想跟你一笑泯恩仇,還是你用種種理由威脅他給你當牛做馬,然后開盤賭你什么時候能發貨得手,還有他什么時候不能再忍受你的羞辱跟你同歸于盡。”
仲江手里的筆掉了。
蕭明期總結,“恭喜你,成功解鎖惡役大小姐強制愛劇本。”
仲江不甘心問:“沒有一個人覺得他是自愿的嗎?”
蕭明期看著她,半晌搖了搖頭,“沒有。”
仲江意識到什么,她盯著蕭明期的眼睛,問:“你信嗎?”
面前的人遲疑了幾秒,最終還是維持了沉默。
放學回家后仲江把這件事講給賀覺珩聽,他聽完笑了半天,說道:“難怪現在他們看我的眼神全是同情,原來是這樣。”
以前他的同學恨屋及烏,除了過去特別要好的朋友,幾乎所有人看他都十分厭惡,今天卻都轉換成一種微妙的同情。
仲江:“……”
雖然目的達到了,但過程可以說全錯了。
她勉強安慰著自己結果正確也算達成目的,卻聽賀覺珩講:“也有人說我想當你家上門女婿,讓你警惕我狼子野心。”
仲江:“他們到底能造出來多少謠言?”
賀覺珩把臉埋在她肩上,懶懶道:“誰知道呢,我們不說這些了,看看后天的天氣吧,說好了要出去約會的。你收藏的有膠片相機吧,回來后可以教我洗照片嗎?”
仲江:“膠卷和相機都在公館那邊放著,周六要提前過去拿。”
“我們可以周五晚上回去,在那邊住兩天。”賀覺珩說著。
仲江很為難,“我答應了喬麟她們周五晚上去逛街,這次蕭蕭也去。”
她的女友們對她連著一周半不陪她們吃飯提出抗議,要求周五放學后陪她們一起去吃飯看電影。
賀覺珩輕嘆了口氣,“好,你們去吧,我在家等你。”
仲江覺得他的語氣幽怨地像獨守空閨十多年的怨夫,她提議說:“你要不要跟司望京他們一起玩?我看你們之前偶爾也會出去聚一聚。”
“沒怎么和他們聯系。”
仲江意外道:“怎么會?”
賀覺珩從倚著仲江的肩膀變成枕在她的腿上,他慢慢講:“要怎么和他們解釋呢?總不能裝對賀家所有事不知情吧。”
仲江聽明白了,她之所以能知道賀覺珩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不是因為她是他的女友。她的身份是在此事中是受害者,有權知道真相。
賀覺珩做的事絕不能公之于眾,更何況他原本的打算是一走了之,根本沒想過解釋。
“好絕情啊。”
仲江脫口而出說。
賀覺珩把臉埋在她的小腹,閉上眼睛,“我知道。”
就像賀斯年說得那樣,賀家早就把他們異化了。從明白家里都在做什么事開始,他們就開始被外界傳授的道理和自身的良知所折磨,可一開始他們都太弱小,只能隱忍不發,偽裝得和其他人一樣。
所以他們永遠隔著一層什么和旁人相處,永遠沒有真心相交的朋友愛人。
賀覺珩摟住了仲江的腰,他不愿意離開她也有這樣一層原因,她可以知道真相,她可以毫無隔閡地與他相交,她認識的,是真正的他。
箍在腰上的手臂格外地緊,仲江被迫挺直了腰,她俯下視線打量著賀覺珩,忽地意識到他對待友人的絕情后是對她更深的依賴。
如果是以前,仲江會感到雀躍,志得意滿地想他只有她一個人。但現在,她輕輕撫摸過賀覺珩的眉眼,憐憫地和他說:“沒關系,我們慢慢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