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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優越的家世和一張足夠漂亮的臉,仲江竟然在上高中后混得風生水起。
不過仲江本質上不是一個熱衷于社交的人,每到長假,為避免絡繹不絕的聚會邀請,她都會選擇獨自外出旅游。
旅游的目的地一定是遠且僻的,總之必須要和國內有時差不方便聯絡,最好連信號也沒有,消息都不用回。
仲江今年的目的地是冰島,她要去看火山和極光。
不過臨出發前一周,房東告訴她租的房子出了些問題,仲江就拜托自己的管家提前過去處理,也就是說她需要一個人前往冰島。
根據提前規劃好的路線,仲江會先坐飛機飛到南安普頓港,再從港口乘坐渡輪去往冰島。
過安檢,檢票,登機。
十三個小時后,漫長的跨國飛行結束,仲江抵達了南安普頓港。
冬日港口的海風帶著冰冷的鐵銹味兒,陰冷地鉆入領口的縫隙,仲江拉緊了圍巾,視線望向港口停靠的游輪上。
或許是因為假期,港口的人流很大,灰蒙蒙的天空下,行人腳步匆匆,人頭攢動。
驀地,仲江的視線一頓。
十七八歲的少年人身形尚未完全長成,難免有些清瘦,遠遠望去如松如柏,在這個滿是異域面孔的港口里,出眾得遺世獨立。
似乎是察覺到仲江的注視,對方看了過來。
那是一張格外賞心悅目的臉,介乎于漂亮和英俊之間,只好籠統地用“好看”兩個字形容。
淺淡的琥珀色眼睛直直看著人時總顯得冷淡,雖然笑起來會好很多,但他平常好像都不怎么笑。
仲江看著那張臉,呆呆地想著。
再回神時人已經不自覺到了跟前,仲江拖著箱子穿過人群,喊他的名字,“賀覺珩。”
賀覺珩似現在才發現自己的這位同班同學,他看著仲江朝他走來,沒話找話地跟她寒暄,“出去旅游嗎?”
仲江點了點頭,“嗯,打算坐船去冰島。”
“哦,是十一點二十三檢票的那一艘嗎?名字是郁金香號。”
仲江發懵,她問說:“我們是同一艘船嗎?”
賀覺珩沉寂的臉孔上浮現出一個笑來,“嗯,好巧。”
仲江十五歲拿到那本書時還沒認識賀覺珩,對他的印象僅僅停留在他是賀氏的繼承人、小說里十全十美的男主角、她后半生倒霉不幸的開頭。
她曾對小說中的那個自己不屑一顧,直至她對賀覺珩一見鐘情。
當然,第一次見賀覺珩的時候仲江并沒有認出來他,她事后才知道那個絕佳符合她心意的人就是賀覺珩。
惱怒,羞憤,難堪,種種緣由讓仲江畏賀覺珩如畏洪水猛獸,她避開了小說中所寫的音樂會合奏,避開了宴會上的共舞,盡一切可能地遠離賀覺珩。
但好像沒什么效果,她還是會因為靠近賀覺珩而控制不住歡喜。
命運的齒輪好似又轉回了原來的地方,仲江嘲諷地想上帝在創造她的時候恐怕加入了致死量的對賀覺珩的愛。
“走吧,要檢票了。”賀覺珩的手放在仲江的行李箱拉桿旁,“要幫忙嗎?”
仲江抿著嘴唇,含糊地發出幾個字音,“有些重。”
賀覺珩接過她的行李箱往檢票窗口去。
仲江跟上他的腳步,她看著手中除卻拎有她行李箱外什么都沒拿的賀覺珩,不由得問:“你的行李呢?”
“在船上,”賀覺珩解釋道:“我在你上一站上船,比利時阿姆斯特丹,打算坐船去挪威——我外婆家在這邊,所以每年寒假都會過來。”
仲江意外,她知道賀覺珩每年寒暑假都不在國內,因為這人一到長假就失蹤,從不參加任何同學之間的聚會,也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蹤。
或許是察覺到了仲江的驚訝,賀覺珩開口解釋了幾句,“我外婆有挪威血統,自從我外公去世后她就回到挪威定居了。”
仲江仔細打量賀覺珩的臉,覺得他外婆留給他的混血基因應該僅限于那雙顏色淺淡的琥珀色眼眸了。
或許還有比常人更長一些的眼睫?
胡思亂想中,仲江登上了船。
他們兩個的船票都是一等艙,有專屬的vip通道,上下船可以走快速通道,不用排隊。
甚至房間都離得很近,中間只隔了三間套房。
目送賀覺珩走進房間,仲江收回視線,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大腦亂糟糟的。
她還是不甘心。
仲江抬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清晰地感受到那里微弱但不可忽視的酸痛,想原來人的情緒真的會影響到身體器官。
她依舊很喜歡賀覺珩,就算知道喜歡他結局會很糟糕,也沒辦法控制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