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花雫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是好像矯枉過正,到頭來在傷害她的其實只有自己而已。
見他沒有上車的意思,陳之也和他一起靠在車旁。
“啪嗒”。 打火機的聲音。
陳之剛想開口抱怨,那支被他咬著點燃的香煙已經被舉在自己頭頂繞了繞。
“干嘛呀?”
“保佑你。”
他還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什么時候這樣迷信了,陳之望著他尋找垃圾桶的背影,心里納悶。
背后的樹罩下一片陰涼,溫度正好,面前目光所及是無邊的水面,淺淡朦朧的藍色,送來柔緩潮濕的風。
她偏頭看著陳倓,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顯得人更加挺拔頎長,敞開的襯衣領口被微風吹得晃動,隱約看得見鎖骨。他合上眼,胸膛平緩地起伏,唇緊抿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陳之從來沒有看透過他。
只是此刻,面前一直被她視作依靠的男人,看起來也有一點孤單,有一點脆弱。
她回頭望向一排排沉默的墓碑,他們都曾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嗎?此時此刻卻真真正正安靜下來了,愛和恨都被他們拋下了,活著的人還能向誰討伐呢。
腰間被纖細的雙臂環住,緊接著胸膛貼上溫熱,陳倓睜開眼,盯著懷里的腦袋。
長臂一伸,回應她的擁抱。
“爸爸。”
“嗯?”
小臉埋在他胸膛處,慢吞吞地說著話。
“如果你不在了我怎么辦?”
同樣的問題似乎他在年幼時也曾經問過父母,那時他也對時間殘忍的流逝感到恐慌,親人離去,要如何面對這個世界,一晃這么多年過去,逾沙軼漠,那些痛苦也不過如此,還有人需要他守護。
“你也會好好的。”
陳之從他的懷抱里抬起臉,和他低垂的目光相視。
的確如此,爺爺奶奶離開快十年了,陳倓和她依然好好地活著,他靠自己構建了一個家給她,雖然兩個人的厚度有些單薄,但她從來沒覺得飄搖,在他身邊就永遠安全。
“你會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
“和爸爸一樣。”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沒有調情時的輕佻,儼然是一個父親的樣子。
聽者有意,也許說者也并非無心。陳之心里涌起莫名的酸楚,她講不清楚。發生的一切太雜太亂,她想不清楚。
和同齡的孩子不同,她很少幻想未來,只是活在時時刻刻里,和他溫存的時刻,和他爭吵的時刻,和他在一起的時時刻刻。她不知道未來是什么樣,想與不想未來都會到來。
未來總會變成當下的時刻。
只要活在有他的每時每刻,當未來的門檻近在咫尺時,她就可以拉著過去時刻里的他順理成章地跨過那道門檻,不是嗎?
她的幻想里,家庭,伴侶,子女,連同自己往后的人生,都是模糊一片的,唯一清清楚楚自始至終都存在的,只有陳倓。
“可是我只想要你在。”
“我想要你一直陪我。”
陳倓不甚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會一直陪你的。”
他被摟得很緊,不知道小小的人哪里來的力氣,連她胸前的軟肉都被擠得扁扁的壓在他身上。
“不要抽煙了…”
“跟你說過的。”
說過什么,說過不是什么都要以我舒服為前提嗎,混蛋。她長大了,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糊弄恐嚇過去的了。
“抽煙會早早死掉。”
“你不是說要一直陪我嗎?”
陳倓被她懟得一時語塞,捏住她故作嚴肅冷酷的小臉晃了晃。
“咒誰呢?”
他一副不疼不癢的態度,自己的話顯然沒被認真當回事,陳之感覺被戲弄,不爽地松開手,轉身進了車里,摔得車門一聲響。
陳倓也不生氣,彎著唇角從另一側上車。
亂發脾氣的小貓晚上再教訓。
黑色的車循著緩坡駛離,焚燒處依舊赤焰高張,不知道被來來往往的人燃燒殆盡的心意,另一個世界的人能否通曉。
人問心無愧時,當是百無禁忌的;清白不得自證時,才需要神明裁決寬恕與懲戒。
陳倓,你明白這些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