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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上的門票是賣出去了,然而銅牌賽的門票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著落,大約是因為即使袁粒沒能進入決賽,在國內依然是人氣最高的羽毛球運動員,沖著他去看銅牌賽的人太多,票供不應求,倒是也有些位置偏遠的前來出票,但易亦玨覺得坐那么遠,還不如看電視轉播。
這天早上,易亦玨五點過就起來了,出門的時候天都還沒有完全亮起來,易亦玨感嘆自己這個黃牛當得實在是太敬業了,起早貪黑的。之所以定在早上六點過,是想著清晨人少,這個體育館今天的第一場比賽,也就是羽毛球男單決賽在八點半舉行,比賽前兩個小時,人必然不多,也不容易被發現,畢竟自己好歹是個公眾人物,被人抓到了倒賣門票就不太好了。
余長皓悠哉悠哉地翹著二郎腿坐在麥當勞角落里的位置,一手握著熱牛奶,一手玩著手機:“我怎么會有個這么偏心的媽媽啊?我媽媽不來看我的半決賽,跑去看別人的半決賽,現在還為了看別人的決賽把兒子拉來買黃牛票,唉,命苦啊。”
余長皓話音剛落,就被坐在他旁邊的一位中年婦女一巴掌打在腦門兒上:“我怎么會有個這么不孝順的兒子啊?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帶大,現在讓你陪我買個門票就不樂意了?”
這位中年婦女正是新科大滿貫選手余長皓他娘,武白玲女士,最近來看兒子參加奧運會,雖然的確是去看了羽毛球男單的半決賽,但是與乒乓球的半決賽在不同時段,時間是錯開的,所以并不存在什么為了看羽毛球而不去看兒子的半決賽的說法。沒去看兒子的半決賽,純粹是因為怕看到不那么令人滿意的比賽結果,怕自己承受能力沒有那么好,畢竟兒子為這次奧運會準備了多少年,付出了多少,她這個做母親的,是最明白不過了。
不過今天倒確實是為了看羽毛球的男單決賽,苦于沒買到票,又不想讓兒子從內部麻煩人去弄票,正好看到微博上有人出票,詢問了一下便買下,對方說是為了保險起見,六點半便要面交,武白玲女士覺得異國他鄉的,自己一個人,天都沒亮和陌生人約出來,雖說沒什么色相吧,還是拉上兒子比較保險,于是比賽全都結束,本以為可以睡個大懶覺的余長皓不得不六點便從奧運村出來,陪母親大人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乒乓球選手余長皓他娘喜歡看羽毛球比賽,他媳婦兒也喜歡羽毛球運動員,這兩點在日后漫長的歲月中時常被余長皓的狐朋狗友們想起來就時不時調侃兩句。余長皓覺得,他這輩子和羽毛球可能有仇吧。
第12章 打敗了世界冠軍
“這人是不是有病?放著決賽那么好的位置不看,要去看銅牌賽,真的靠譜嗎?別是騙子吧?”余長皓吐槽道。
“人家說了,是袁粒的粉絲,為了袁粒才買的票,現在袁粒沒進決賽,就沒什么興趣看了,在求銅牌賽的門票,也不知道求到沒。”武女士解釋道。
“瘋狂的球迷啊。”余長皓雙手放到后腦勺上枕著,閉目養神。
易亦玨從門口進來,四處看了看,除了一桌白人之外,只有角落那桌上面放了一杯飲料,坐著一個人,想著這便是了。
“你好,請問是荷塘月色嗎?”易亦玨走過來才發現這里原來坐了兩個人,只是里面那個座位被隔板遮著,站在門口處看不到。
里面位置上坐的人很奇怪,也戴著大大的口罩和帽子,遮了半邊臉。
夾在中間的武女士看著來人和自己兒子一樣,打扮得跟要去搶銀行似的,心想:怎么著?今年是流行這個打扮嗎?不過嘴上還是很快答應著:“是的,是‘袁粒的羽毛球拍’吧?”
原本正閉目養神的余長皓聞言睜開眼睛,袁粒的羽毛球拍?袁粒的羽毛球拍長啥樣?
“是的是的,這是您要的門票。”易亦玨把背包取下來,放到胸前,拿出一本宣傳冊,取出門票來。
余長皓看著熟悉的配著閃光logo的黑色背包,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毛。
“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定金,看完比賽出來,我們還是這里見?我把尾款給您。”
易亦玨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那我就先走了,比賽結束微博聯系。”
余長皓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看著易亦玨走到點餐臺前點了幾樣東西打包帶走,上了門外不遠處停著的一輛奔馳越野車,半搖下車窗,坐在駕駛位上吃著早餐。
“看什么呢?”武女士疑惑地看著兒子。
余長皓收回視線,打了個哈欠,答道:“那我就陪您到這兒了?我想回去睡覺了,好困啊。”
武女士想著兒子之前那么久都沒有怎么真正放松過,確實是該好好休息休息了,便說:“行,那我就回酒店去了,幾步路,你就不用送我了。”
余長皓目送母親大人離開,看著那輛越野車依舊穩穩當當地停在那兒,看樣子易亦玨不會立刻回酒店,作為一個來看奧運會的人,她住的酒店不會太遠,如果是回酒店的話,最多十幾分鐘的車程,天氣又不冷一時半會兒涼不了,她應該不會選擇在車上先吃完東西再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