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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寧回的性格,門子一攔他便頭也不轉地回去,只不過眼下心里記掛著陸貞柔的囑托,因此駐足停留。
寧回蹙眉道:“我只看病,不進后院去。”
那門子暗忖回春堂名聲在外,自己又不想主動惡了大夫,便賠著笑說道:“這好辦,我們在一道門院里瞧一瞧,行嗎?”
“好。”
寧回帶著一干伙計進了一道門院里,幾人在四面通風的廊道內擺開桌椅,打著簾子,讓門子喊著丫鬟與小廝分開診斷。
伙計報著一個名字,李府便來一個人。
李府眾人除了有些風寒外,沒什么別的毛病。
寧回一心想著做好自家貞柔囑咐的差事,便主動讓伙計架起鍋,燒起藥湯,凡是被診斷出病癥的丫鬟小廝,可去旁邊喝上一碗,好給身體發發熱。
“熒光!”
“熒光!!”
伙計照著脈案喊了兩次,無人應和,只有一個穿著蔥銀襖子、帶著赤金墜子的丫鬟回道:“她不在。”
伙計無法,只得喊下一張脈案:“茶安。”
“是我。”那丫鬟又應道。
茶安一坐下來,便笑道:“小寧大夫,好久不見,今兒你怎么光問熒光,不問璧月了?幾年前你來的時候,天天喊璧月呢!”
寧回窘迫,只當陸貞柔將他倆的事與丫鬟們說了,眼前的丫鬟是來找他拿人的,便回道:“貞柔她眼下有些忙得抽不開身。”
聽見這話,茶安一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直到伙計又喊:“青虹!”
“來了來了。”
兩個丫鬟不知道相互說了些什么。
等寧回收拾東西要離開時,那名叫青虹的丫鬟拉著伙計先拿藥。
寧回別無他法,只得把東西放回去,先寫完脈案。
簾外的小廝丫鬟們熱熱鬧鬧的,僅有茶安偷偷摸摸捧著兩個木匣子找上寧回:“你既是喚她‘貞柔’,想必與旌之少爺一樣,是璧月的親近之人,長話短說,青虹與我們幾個丫鬟有件事求她。”
她將木匣子放在桌上,示意寧回收起來。
“這里頭一個是璧月的釵環首飾,路媽媽當初喊我們收起來的,一個是青虹偷偷藏下來的熒光的首飾,兩個匣子我們都添了些碎銀進去。”
“前半個月,熒光不知怎得發起了熱,路媽媽擔心她傳染給院子里的下人,便喊她爹媽兄弟,把她抬了出去。”
“我瞧她那爹媽,眼睛只顧著盯著丫鬟小廝們身上的衣服,抬走的時候,竟把她的床被衣服,平時的碎銀與銅板一并收走了……這半個月來,竟也不知道過來吱個信兒。”
這時,廊外傳來伙計的聲音:“少東家,時候不早了,咱們得走啦!”
茶安陡然間焦急起來。
寧回見她神色有異,便朝外平淡地回了一句:“再等等,我這兒還有幾張脈案。”
她臉色陰晴不定,似是狠了狠心,將耳垂的赤金墜子也解了下來,放進其中一個木匣子里,道:“如今情況緊急,我也不好多想,不好多說。只是青虹說熒光家住在叁里巷子,本是姓劉的一戶人家里,門上還栽著幾道綠痕——”
“我想著璧月當初在府內是如何嬌生慣養,一句‘副小姐’又是何等威風,她在外過指不定得艱難,你幫我把這盒首飾碎銀轉交給璧月,只求讓璧月看在我們情面上,去叁里巷子里,替我們瞧瞧熒光如何了,是生是死好歹給個準信。”
“若是熒光死了,這個匣子,璧月就自己收著,是賣掉還是送人都好,總好過晦氣地留在府內。”說到最后,茶安忍不住落下淚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