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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銘德見林焉的狀態不升反降,白鑫珩又是高三的重要時期,便瞞著白鑫珩帶林焉看了好幾次的心理醫生,卻是收效甚微,等某天他從公司里面出來,站在家門口的時候竟然突然有些不愿意打開面前的這一扇門,他怕家里又變成了他不想看見的模樣,怕看到林焉傷害自己,開始有些心力交瘁,只是那天的林焉只是靜靜地坐在了沙發上,什么也沒說,看到白銘德回來的時候也只是自然的接過了他手里的包,然后和他說了些家常,交代了什么,臨近睡前,坐在床頭,林焉突然就有些釋懷的笑了,“銘德,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那段時間是白銘德第一次聽到林焉主動要和自己說些什么,也沒顧得上睡意席卷,坐直了身子,安撫性的拉住了她的手,“嗯,你說。”林焉笑道,“我想,你把我送到療養院去吧,那里比較適合現在的我。”
白銘德拉著她的手微微一僵,“你說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把你一個人放到那里,不可能的,兒子也不會允許,再說了醫生不是都說了,這個是可以恢復的嗎,沒有必要……”
白銘德拒絕的話涌了一大堆出來,但林焉只是笑笑,聽著他絮絮叨叨完了之后,“你別急,我才說幾句話,療養院也不是不行,那里還有專門的護工照顧我,你看我在家里,公司里面又忙,你每天來回跑連軸轉,不僅要擔心公司里面的事情,回來還要照顧我的情緒,你很累的,我……”
眼見著白銘德就要說自己根本就沒有什么關系的時候,林焉就已經止住了他的話頭,“不要說你沒關系,我覺得這樣是對我們最好的解決方法,而且我也怕我會對兒子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想換個環境。”
白銘德知道她說的是之前他從外面回來看見林焉在往家人的杯子上面倒藥水的舉動,一時間也不知道能夠說出什么比較有力的話來辯駁她的這一通理論,那個夜晚的交談就這樣停留在了林焉最后說的那一句,“睡吧,你明天還要去公司,療養院的事情我也會托我自己的朋友幫忙找一下。”然后林焉就躺了下去,沒有再言語。
白銘德將事情說到這里的時候其實白鑫珩已經能夠把事情和當時他所經歷的一系列的事情聯系在一起了,當初他集訓回來以后發現家里母親已經不見了身影,白銘德從公司回來的時候也將近午夜,等他注意到白鑫珩的時候還有些吃驚地看了眼墻上的掛歷,許久都沒有注意這些事情,自從林焉獨自離開去了療養院以后,家里的掛歷已經很少翻過了。
“媽媽呢,這么晚了怎么沒見到她,是出去散心了嗎。”白鑫珩幫白銘德把身上的公文包還要文件卸下來,記起當初林焉囑咐他的話,說她希望自己留給白鑫珩的還是一個好的形象,不要和他說她自己的病情還有去療養院的事情,便移開了自己的目光,磚頭看向了別處,拿起一旁已經徹底冷掉的水仰頭喝了口,才答道,“對,你媽媽去度假了,過段時間就回來。”
白銘德當時覺得這個解釋一點問題都沒有,雖說不是去度假,但每次去療養院看林焉的時候,他都能夠感覺到林焉的狀態似乎好了很多,他們一家三口能夠重新在家里相聚的時候也快了,誰知道,就是這時候出了岔子,不知道是誰泄露了有關于林焉的消息給白鑫珩,在銘尚當時突然的危機之下,內部人員出了岔子,當白鑫珩氣勢洶洶地跑到他的辦公室里質問他有關于林焉的事情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和白鑫珩掰扯,也全然忘記了他們一直以來家里和睦交流的規則,對白鑫珩的態度惡劣。
所以當自己新招的女助理還有徐則桉進來的時候,看到白銘德對他們的態度和對自己的態度完全不一樣的時候,白鑫珩幾乎就是炸了,在辦公室里,“你現在到底是什么意思,真和他們說的一樣,找了個女助理被新人迷得神魂顛倒,還在外面白撿了一個便宜兒子,準備把銘尚給他。”
白銘德聽到他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來,當天在辦公室里,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就這樣打散了他們之間的父子情誼,一個以為不敢承認所以惱羞成怒,另一個則是覺得不爭氣,什么都不懂,就妄加定論,“和他們道歉。”
白鑫珩捂著自己紅腫的臉,哼笑一聲,“憑什么,我他媽跟誰道歉,都不會和他們道歉,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做賊心虛。”
白銘德一時間被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有順下來,卻還是把林焉的地址托了一個一直以來和白鑫珩關系不錯的孩子給他帶過去,白銘德這段時間忙著對公司內部進行整頓,估計也沒有時間再過去看林焉的情況,剛好白鑫珩已經高考完了,林焉的狀態也好了不少,讓他去陪陪林焉自己專心解決了公司里面的事情,再去和他們解釋,一切都還來得及,只是當他終于找到了問題,準備去療養院的時候就只看見了躺倒在血泊里面的林焉還有就是呆愣在樓下手里還提著林焉最愛吃的小蛋糕的白鑫珩。
白鑫珩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有些癡了,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直到手里被遞過來一份文件,是剛剛一直聽著他們講述沒有作聲的徐則桉,“這些年你在國外治療抑郁癥,回來以后不肯和我們溝通,所以這份文件也就一直放在我這里,當年銘尚岌岌可危,幾大股東聯手想要把白叔推下臺,他沒辦法,所以忽略了你們,也就是這樣當時才讓有的人鉆了空子,找到了林阿姨,刺激林阿姨然后使阿姨的病再一次惡化,分不清現實虛擬,墜樓去世,而當時白叔將公司給我,不是因為我是他什么私生子,而是當時的你,還有他自己都已經對銘尚的事情有些力不從心,而且由于長時間高負荷的工作,白叔也積勞成疾進了醫院治療,所以,我沒有想和你搶什么,里面的東西是我這些年來在公司幫白叔找到的一些證據,然后別的事情,我覺得應該是你們的家事,我就不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