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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里面就稍顯華麗些了,因著女兒名瑾,所以國公夫人裝飾了大量玉器在院里做擺件,應和沈瑾的名字。
翡翠、瑪瑙、和田、漢白、獨山······前來參宴的賓客紛紛看花了眼,以前從未知曉國公府這么富貴。
連廊檐角上都系了彩帶,還有沈瑾最愛的紅色綢緞子,喜氣洋洋。每個角落里都精心擺放了盆栽的鮮花,種類繁多,每盆都不重樣。
沒有請戲曲班子來唱戲,也沒用請樂人來奏樂彈唱,因為這太明顯了,歌聲唱戲,肯定會傳到外頭去,被人聽到,萬一有那眼紅心毒的,誰知道會埋下什么禍根。
徐二娘很不情愿,但為了大家以后好,只能稍微委屈點女兒,刪了戲曲和奏樂。
沈瑾不僅不委屈,反而還送了一口氣,低調點好,太顯眼了,肯定有嫉妒你的人想方設法地背后搞你,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來的賓客太多,原本準備的席面臨時加了好幾桌,后廚房忙得不可開交,有些菜材料不夠,徐二娘便做主,叫廚房湊個外頭酒樓里,買了些楚州風味的特色菜進來,到時候加到席面清單里,不僅面子好看些,也能趁機做個引子,把她女兒的身世交代出來。
各府貴人陸陸續續地都到了,截至目前,徐二娘都沒有收到大皇子和丞相的回帖,也就大概明了了丞相那邊的意思,今天估計不會來了。
因此本次賓客里,身份最貴重的來客就只剩下三皇子了。
還沒到。
聽門房說,已經在府外街口那兒,見著三皇子的馬車隊了。
一聽到三皇子快到了,徐二娘立即打起精神,連忙把正在房里的沈瑾拉出來,站在身邊,準備待會兒迎接三皇子。
經過這幾日的事,現在徐二娘打心眼里對皇室里的人,有了陰影。
皇帝是個黑心狠毒的,大皇子是個扭曲弒父的瘋子,太子也是干/出/逼/宮大事的人,徐妃也敢捅刀皇帝,然后自殺,皇后也不知怎么的就死了。
就連自己家里,也被塞了十年的奸細,秋郡主剛進門就慘死。
用現代的話說,就是徐二娘ptsd了。
還剩一個獨苗三皇子,指不定會發什么瘋,可不敢隨意敷衍。
徐二娘幫著整理好沈瑾細碎的鬢角發絲,然后高高興興地拉著沈瑾站到院前,正式向眾人介紹她的女兒,瑾三小姐————武瑾。
全場目光聚集注視。
沈瑾絲毫不慌,端莊得體、大大方方地微笑著,優雅工整地向所有來客行禮,禮節符合規矩,沒有一點錯誤和慌亂。
來客中,其實有不少想看沈瑾笑話的人,聽說這位找回來的三小姐,以前是長在偏遠邊疆的一個伺候人的丫鬟,身份低微得很,沒有接受過哪怕一日的高門貴族教育。
國公府也不悠著點,剛尋回來,不請幾個教養嬤嬤、西席先生好好教一教‘丫鬟’ ,反倒直接設宴,哼天大的笑話。
怕不是今天得貽笑大方、笑料百出。
一個下人堆里長大的丫鬟,能擔得起什么?嘁!
剛進府的時候,好幾個賓客鄙視、看笑話的表情收都收不住,幸災樂禍得很。
沒想到,現在被啪啪打臉,臉上疼得慌,勉強笑出來。
“沒想到啊,一個丫鬟還能精通都城的禮儀規矩,哼。”
“說不定是現學現賣呢,估計就只會這幾招罷了。”
酸言酸語再多也壓不住沈瑾優越的表現。
純美的容貌,優雅的氣質,以及沈瑾在現代作為美妝博主第一人,經常被邀請參加大型宴會、高端會議,而訓練出來的淡定自若,震撼了所有人。
“果然是真千金,即便在那/下/賤的地方折了十年,也還是這么優秀。”
“是金子終究會發光,不管再多泥濘都不怕。”
“不錯啊,難怪國公府一點不著急,直接把人就推出來了。”
“都不用自己養,白得一個好女兒,國公爺真是好命。”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贊揚······
各方言語議論紛紛,但沈瑾不為所動,才區區幾十人的家宴而已,小場面。
牢記昨天復習的各府人物關系譜,以及都城的各項禮儀規矩,沈瑾游刃有余地跟著徐二娘穿梭在各府貴太太之中。
一時間,沈瑾成了人群中心的焦點,有不少想與國公府聯姻的人家,明里暗里地開始跟徐二娘打聽起來。
沈瑾后年便及笄,在古代就是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一家好女百家求,更何況,這真三小姐,一看就是能撐住門楣的。
正熱鬧著,國公府外傳來一高聲通報:“三皇子殿下,駕到!”
府里眾人聽聞,也不聊天了,紛紛立刻下跪行禮,恭候三皇子到來。
“恭迎三皇子殿下,國公府能有幸請您踏足,實乃蓬蓽生輝啊!”
國公爺賠著笑臉,候在院里最前頭。
奇跡啊,國公爺這種頭腦簡單的缺心眼,有朝一日竟然能說出這種話,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
他當然說不出來。
前夜備受假貨打擊的國公爺,心理防線崩塌,一晚上輾轉難眠,熬了個通宵,生生硬想到第二天清晨,才稍稍緩過來些。
剛打算認命地接受事實,大舅子徐尚書就給他發布了一個任務。
妹妹徐二娘打算請三皇子來參加侄女沈瑾的回歸慶宴,作為國公府的代表,國公爺必須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