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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們相處的時間,連區區三個月都不到,而且執念還時不時冒出來刷存在感,折騰的她頭痛欲裂,但是她知道瑾姐兒是一個好姑娘。
她從未表露過,對自己這個占據了她身體的穿越而來的靈魂,任何的惡意。兩個人共處一個身體里的時候,也未曾加害過她。
瑾姐兒有時候過于急切了些,總是催著她,還用性命威脅過她,但都只是嘴上說說,從來沒有真的傷害過她,反而無形中幫助了她很多。
多虧了原身的記憶,穿越過來,對景朝一無所知的沈瑾,才不至于抓瞎,被人當做鬼怪燒了。
沈瑾早已習慣了原身的存在,如今眼看她真的要離去了,不論是徹底消散還是轉世投胎,還是萬分之一的可能去現代社會,至少現在她可能再也不會見到原身瑾姐兒了。
西出陽關無故人。
送別熟悉面孔,空留自己一人的酸澀傷心。
沈瑾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徐二娘。
從今天起,她不僅是沈瑾,還是謹姐兒。
“你好好去過新的人生吧,下輩子要過得好一點。你的親爹娘,我替你照顧,那些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一定替你報仇。”
沈瑾在心里暗暗發誓。
最后一縷念力飄散在空中,俏皮地彎了彎尾巴,似乎在說:“謝謝,你也要好好的哦,這具身體就拜托你啦?!?
【死亡倒計時歸零。】
金碧輝煌的宮殿里,燈火通明,盤繞在赤紅高柱上的金龍,紅寶石雕刻的眼珠映射著寂冷的光芒。
一聲尖細的聲音在大殿里響起:
“陛下,駐扎在楚王府的劉公公,前日飛鴿傳來消息,瑾小姐回來都城了?!?
大太監特有的配飾,一柄長尾白毛拂塵,順著大袖垂下來。
“怎么回來的?”
一手執白棋,下在棋盤正中央,一招制勝,周圍大片大片的黑子都被吃掉。男人伸手,一顆一顆緩緩撿起,又隨意扔進罐子里。
這雙手皮膚松垮,手背上有點點斑塊,一看就知是上了年紀的人的手,但保養得當,干凈光滑。
“回陛下,楚王府秋郡主與國公府聯姻,瑾小姐在秋郡主的陪嫁隊伍里。”
尖細地聲音謹慎地回答,平穩的聲調里帶有一絲對瑾小姐的憐憫。
在楚王府安穩的度過一生不好嗎?偏遠的地兒,也沒人會管她。
好端端的何必回來呢?
唉,可憐人兒。
憐憫歸憐憫,但也只是憐憫而已。
他忠心于陛下。
“劉公公辦事不行啊,就這么個人,他都看不住。”
語氣隨意,但話里散發出的威壓,逼得大殿無人敢說話,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鄭公公額頭直冒冷汗,手里的拂塵都拿不穩。
當即跪下去,膝蓋磕在地板上,重重一響。
“劉公公,或許···或許···”
結結巴巴地,他想為劉公公求情,但又不太敢,畏懼面前這個正在下棋的男人。
“嗯?鄭公公這是在為劉公公求情嗎?”
下棋的手,突然停住,手指夾著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中央。
空氣凝固。
“奴,不是···是···,請陛下恕罪?!?
鄭公公跪在地上,猛地磕頭。
男人不說話,伸手重新夾起掉落的白棋,摁在一顆黑子上。
陛下不開口,鄭公公就不敢停,一直磕著頭,一次比一次重,一聲比一聲響。
咚、咚、咚、咚————
沉悶的磕頭聲在空蕩蕩的大殿里回響。
鄭公公越來越絕望,地面上逐漸流出一縷一縷血跡。
男人終于發話:“行了,起來吧,下不為例?!?
鄭公公一臉劫后余生的慶幸。
“謝陛下隆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鄭公公起身走到一旁,低著頭,站得規規矩矩。這次他學會閉嘴了,嘴上像縫了一根線似的,再也不說多余的話。
“去通知刑部侍郎,進宮來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