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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像久別重逢,又像最后的告別。
這不是沈瑾平時說話的聲調,更像是沈瑾記憶里原身的聲音。
大概是原身的執念,終于看到自己的親娘,忍不住想看一看她。
沈瑾猜測道。
濃烈的情緒,使得她心里都跟著原身一起難受起來。
沈瑾現在仿佛旁觀者,看著原身的執念和徐二娘相擁哭泣。
她既高興自豪又有點悲傷。
為原身成功與親娘相認而高興,為自己提前幾十天,超額完成任務而自豪。
‘不愧是我,尋親這種小事,分分鐘搞定!’
沈瑾在心里得得瑟瑟地叉腰。
但她又有點小悲傷,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和現代的家人朋友見面。
她想家了。
情緒正低落著,沈瑾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陣大力拍醒。
“瑾兒,我的瑾兒,剛才娘說的話都聽到了嗎?”
徐二娘關心地拍著她的肩膀。
“啊,啊,我,聽到了聽到了。”
沈瑾有點懵,發生了什么?剛才不是原身執念占據了身體,和徐二娘哭哭抱抱,鬧得正火熱嗎,怎么她的意識突然就回到身體里了?
這就結束啦?
主要是剛才她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沒有關注執念和徐二娘說了什么。
“好女兒,娘就知道你是個心好的。現在事情還不清楚,背后動手的人還躲在暗處,現在還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委屈我兒了,先在秋娘屋里繼續當幾日妝娘。”
徐二娘疼惜地摸了摸沈瑾的鬢角的發絲。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
沈瑾點點頭,向徐二娘保證。
確實應該這么做,國公府估計背后面臨的不只一個敵對勢力,很有可能各方都想吞掉這塊肉。
看樣子,十年前原身的這場貍貓換太子,還會涉及朝廷后宮。
“你舅舅,就是徐尚書,這些日子調查,發現你流落在外,跟宮里肯定脫不了干系。那楚王府里的大管事,應該是宮里派出去的,不是娘娘,便是······”
說到這兒,徐二娘眉間皺起,透出濃濃愁緒。
當今皇帝權威深厚,國公府若想與之抗衡,無異于螳臂擋車。
圣心難測,不知皇上這般操作,是什么意思。
沈瑾嘖了一聲,難怪她一直覺得楚王的管事不對勁,禮儀實在太周全了,不像是楚王能招募到的。
而且,管事在二小姐秋娘臨出嫁前,對她暗示的那番話,頗有深意。
“當年我生產的時候,溫泉莊子周圍臨時搬進來了許多人。皇后娘娘的妹妹,大皇子、太子、丞相,還有好幾個文臣武將。這些都是我們要注意的。”
徐二娘握著沈瑾的手,低聲講起前朝后宮錯綜復雜的關系來。
“當今陛下,前后立過兩任皇后。先頭那位娘娘身子骨不好,沒機會享福,誕下大皇子后,沒幾年便玉體崩卻。宮里不知哪里傳出來的謠言,說大皇子天煞孤星,一出生就克母,惹得陛下不喜,只讓宗人府記了個大皇子的名號。”
人總是愛聽八卦的,一說到宮廷秘史,沈瑾原本置之事外的耳朵立刻豎起來,biubiubiu準備吃瓜。
“隨后過了兩年,陛下就點名要了先皇后的表妹,就是如今的娘娘,入宮封后。據說,娘娘長得與先皇后極其相似。也不知道陛下從哪里見到娘娘的,反正那年春天百花宴過后,陛下就頒了圣旨。”
喲,好家伙,整菀菀類卿這一套啊,這皇帝玩得挺花啊,不知道還以為甄嬛傳呢。
沈瑾聽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
徐二娘看女兒如此專注,心里很是欣慰,瑾兒果然懂事,還擔心她不喜歡聽這些,這下放心了。
“娘娘恩寵不斷,進宮沒兩年就生了二皇子,出生時,皇帝陛下高興極了,抱著二皇子當場宣布取名承御,還說要大赦天下、普天同慶,與大皇子出生時的冷清場面完全不同。”
哇哦~這個皇帝有點渣啊。
徐二娘微微嘆氣,繼續說道:“先皇后與陛下少年夫妻,一路走來,感情深厚,她的兒子卻被丟在偏殿無人問津,還是宗人府給二皇子上完玉碟后,看見大皇子那一行空空蕩蕩的,斗膽去請示陛下,才賜名承乾。”
天底下真有這么偏心的爹啊,這樣對待大兒子,大皇子不扭曲才怪!
沈瑾聽得嘖嘖稱奇,恨不得手里現在拿塊西瓜。
來包瓜子也行。
“一個‘乾’ 字引發多少猜測。乾和御都是了不得的名字,你說說叫人怎么想?前腳剛賜名承乾,后腳馬上就頒圣旨立二皇子承御為太子,然后又下令讓大皇子臨朝聽政。這帝王心術啊,真叫人捉摸不透。”
徐二娘雖不說,但話里話外都透露出對兩位皇子的憐憫。
“哎,說到這兒,咱家和娘娘交好,以前娘娘沒進宮的時候,做的一手好點心,常常帶到外頭來給同輩的姑娘們吃,娘就是因著點心與娘娘認識的。”
“你若是沒丟,大抵是要與太子結親的。”徐二娘打趣地朝沈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