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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耳招呼沈瑾往隔壁房間里走:“武小娘子這邊請,我們借一步說話。”
編發攤子的店家還在外口等著呢,翹著腿坐在椅子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無聊的發呆。
他不是朱家小姐的親戚,只是和朱大耳比較熟,為了避嫌,他沒進去朱小姐的閨房,只是在外頭等著。
這會兒見兩個人和和氣氣的出來了,還準備往朱大談事干活的書房里走,他很有點納悶。
“完事兒了?朱姐兒呢,咋樣啊?”
朱大耳高高興興地笑著回答:“好著呢,全弄好了。女兒啊,出來讓叔叔看一眼。”朱大耳輕松舒坦地摸著自己的大光頭。
朱小姐聽話的走出來了。
店家瞬間懵了,目瞪口呆,嘴里的瓜子兒都忘記嚼了。
這畫的也太好了吧,朱小姐臉上真的有疤痕嗎?這怎么一點都看不出來呀?
聽著身后震驚的連連呼聲,朱大耳心里高興極了。
幸虧自己當時沒有往外趕人,看著老許的面子上,讓小娘子進來了,要不然自己女兒哪能碰到這么好的梳妝娘子。
朱大耳的書房里堆了很多紙條、書簿。
沈瑾和朱大耳面對面地坐在矮案幾前。
“武小娘子,你要問的這個消息可不是一般的消息啊。我老朱是個講義氣的人,但是我也有妻子,有女兒。老朱,我不想讓她們陷于災害之中。”
朱大耳眉頭緊鎖,向沈瑾說道。
雖然沒有明說,但也很直接了,朱大耳的意思就是這個消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市井八卦。他愿意接沈瑾這個單子,但是他希望以后不會有麻煩找上他。
“朱大爺放心,不是什么特別的事情。只不過是我家小姐想多了解了解過去罷了。”
沈瑾胸有成竹地勾唇一笑。
這句話也是委婉地告訴朱大耳,沈瑾保證以后不會陷他的妻兒于不義之地。
雙方都是聰明人,聰明人跟聰明人打交道,一句話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意思。
得了沈瑾的保證,朱大耳也放下心來。
他起身往書房最后頭的東邊角落里翻出了一堆書,把這些書從中間撕開,從里頭掏出一個箱子。
原來這‘堆’書,不是真的‘堆’ ,也不是真的‘書’ ,而是假裝成書堆。
再從自己的腰上解下一根特意做舊了的鑰匙。
把這個鑰匙掰成兩段,分別插入箱子的兩端,才把這盒掉了漆的,沒有任何花紋的樸素箱子打開。
藏得可真嚴實啊,外表一點都不顯眼。
若不是朱大耳親自去掏出來,沒人能發現那個角落里還藏了這么一個有秘密的東西。
“這里頭就是武小娘子你要的消息了。”
朱大耳拍一拍箱子,對沈瑾說道。
“十年前國公府其實沒有什么特別的大事。那一年風調雨順,國公爺在天家面前受了獎賞,還去宮里參加了謝秋宴。”
‘天家’ 就是皇帝的別稱,朱大耳只是一個混跡于幫派的平頭百姓,在封建帝王統治的景朝,朱大耳不敢直呼皇帝姓名,便用天家二字代替,都城里很多老百姓都是這么做的。
若是偏遠地區的老百姓,規矩就沒有那么嚴了,隨便稱呼也沒什么處罰。
“不過自從參加謝秋宴之后,國公老爺子就再也沒有出去領過兵,兵權也交接給了下一代新的武將。大家私底下都猜測,大概這個謝秋宴會不是普通的宴會。”
朱大耳神神秘秘地說。
沈瑾心里也了然,這所謂的謝秋宴會,大概就是杯酒釋兵權吧。
皇帝不太放心功高震主、名聲在外的國公爺繼續掌兵權,擔心他哪天叛變,領著兵就上都城來清君側了,所以提前先把他的兵權卸了。
只不過面子上還算好看,專門辦了一場宴會,名聲上說出去大家都好聽,但實際上國公爺應該沒有選擇的余地。
“聽說自從謝秋宴會以后,國公爺就經常出現在各大廟會、瓦肆、酒樓、園林之中。都城的老百姓幾乎天天都能看到他。”
哦!難怪今天國公爺非得帶她們三人到廟會去逛。
沈瑾現在算是明白了緣由。
“跟國公府有關的,徐尚書還有其妹妹國公夫人,十年前也沒什么特別駭人聽聞的事情。最有名的便是那年冬天,國公夫人前往溫泉莊子待產。”
嗯?冬天待產?
說到重點了!
沈瑾立刻坐直了身子、耳朵也豎起來,專心致志,聚精會神地盯著朱大耳。
“按道理說啊,估算著國公夫人的產期應該是在冬末的,沒想到倒是早產了。我這是獨家消息啊,只跟你偷偷摸摸的說,可不要外傳哈。”
朱大耳突然降低了聲音,壓著嗓子,對沈瑾說:“傳聞國公夫人早產,是因為有人陷害。”
來了,原身流落在外的原因接近了。
沈瑾情不自禁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