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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丫鬟婆子都議論紛紛,甚至趴在墻頭的小廝也忍不住盯緊了瞧。
其實哪有什么真頭鐵,古今中外,太陽底下無新鮮事兒。
不過就是上頭有人!
剛才大夫人發話前,為什么捂了捂嘴角?
因為快要忍不住了。
看著自己娘家安排的心腹,順利地完成了妝容試畫,還搶占先機,成了第一個交卷的,自己的計劃馬上就要實現,能不高興嗎?
為了不讓眾人發現自己泄露的笑意,也為了避免弄壞這次費心費力舉辦的梳妝選拔,大夫人緊急抓過帕子捂住了嘴。
大夫人的手速快,遮掩得及時,其他人沒有發現什么貓膩。
大姑娘春娘當然也沒發現,她一心只想著討好爹娘,多受寵、多拿嫁妝,哪會關注別的。
聽見大夫人說要近一點看得更清楚,春娘自以為領會了大夫人的意思,馬上提起話頭:
“娘,不如讓那畫妝的人到跟前來,順道兒報報妝名。”
春娘這些年以討好爭寵為生,多少還是有些看眼色的本事的。
果然,大夫人贊賞地看了春娘一眼,點頭向旁邊的丫頭交代:
“吩咐下去,待會妝娘都要說說她們今天畫的妝叫什么名字。”
七姑姑領著婆子,來到大夫人面前,全程低著頭,很是規矩,她先是向王氏行了大禮,然后側身示意眾人看向婆子臉上的妝:
“這份妝容是都城時興的正妝,叫端容妝。顧名思義,端莊雍容是首要特點,都城的高門貴婦都喜愛畫它,能應對夫人您要求的各項宴會。”
說著,七姑姑抬起了頭,眼睛往大夫人王氏那邊瞧了瞧,剛剛好,跟王氏看了個對著。
不知道怎么了,七姑姑仿佛收到某種信號一樣,自信地往下繼續說道:
“這次的妝容略添加了一些改動,大姑娘來自楚州,是皇室血脈,自當尊貴,所以正妝里融合了楚王府的印記。姑娘也襲承了夫人的沿海風骨,沿海與都城較遠,很新鮮,若是加些沿海風格進去,正妝能更加吸引都城人的目光。”
王氏聽得十分滿意,頻頻點頭,甚至都沒有近距離查看婆子臉上的妝,便開口讓七姑姑通過:
“好,非常好,不愧是有底氣敢揭我王府之榜的妝娘,本夫人很滿意。”
看臺上的其他主子們也隨著王氏的話看過去,這七姑姑的手藝確實不錯,不是吹噓來的,只見那婆子的臉在太陽底下泛著光,白里透紅,明明是個粗使婆子,臉卻看起來跟養尊處優的貴婦一樣。
雖然七姑姑的試妝婆子與他人不同,就像是作弊器,但能做的效果如此好,可見還是有些功底的。
今日一共有五個人參賽,就有五個婆子試妝。王氏她們每個妝都要仔細看過,喜歡的當場就宣布通過,不行的,就直接叉出去。
脂奴來回往兩邊看了一眼,探頭探腦的,想知道別人都畫了啥。
心里有點害怕別人比自己厲害,畢竟剛才的七姑姑就狠狠地秀了一把,她現在有點慫。但是又想到她娘說要趕早,當前面交卷的那個,往后主子們都疲了,誰還愿意好好欣賞她畫得妝,再好的妝容都沒用了。
想到這兒,脂奴心一橫,咬咬牙就舉手喊道:
“王爺、夫人,我的妝面也好了。”
脂奴的妝容和七姑姑的有點相撞了,也是往雍容華貴風格畫的。畢竟宋娘子伺候了大夫人那么久,主子什么喜歡,她一清二楚,教給女二脂奴的,自然也是主子喜歡的。
甚至連用的脂粉,都是大夫人最愛的花香脂粉。
很明顯,脂奴畫得正妝更貼近夫人的喜歡。
大夫人王氏眼里閃過明顯的糾結,指尖也敲著座椅扶手。
這小丫頭,她知道,是伺候自己梳妝的宋娘子唯一的女兒,手藝很不錯,顯然是宋娘子用心培養的。
給女兒春娘也行,但······
王氏面上露出一絲難色,好半天才點了頭,算脂奴通過。
在一旁等著的宋娘子心里慌得直打鼓,又躁動又忐忑。
見大夫人終于點頭夸贊,心里才慢慢舒了一口氣。
隨后大姑娘和王爺也都紛紛附和,尤其是大姑娘春娘,還多看了幾眼,似乎很喜歡花香脂粉這一點。
“不愧是娘的專用妝娘教出來的女兒,就是會畫。但宋娘子在我的妝上動手腳,她女兒會不會也跟著害我啊?”
大姑娘心里泛著嘀咕。
有點拿不準,到時候要不要點名選她。
隨后主子們又看了看小巧的,畫都沒畫完,自然選不上,大夫人冷漠地揮揮手,叫一旁站著的壯實婆子,把小巧從比賽臺子上帶下去外頭。
秀秀更不必說了。
王氏厭惡至極,這不要臉的狐貍精,都已經給過機會,還在楚王下去臺子巡視時,使勁扭腰勾引王爺,簡直是踩過了底線!
別過頭,也不叫秀秀上前來報妝名,直接讓身旁的壯實婆子擒過秀秀的胳膊,推搡著趕下臺去。
隨后又招手,示意劉奶媽按照之前吩咐的那樣,找人牙子過來。
但顧忌楚王的面子,大夫人沒直說,只是溫聲細語道:
“這小丫頭畢竟是莊子上來的,不懂府里的禮數,我怕她沖撞了王爺,叫人帶下去教教她,再送到您房里。”
楚王有些尷尬,這種事不太方便與夫人爭執,畢竟夫人都說了只是教教禮數,便沒有反對,默不作聲地由王氏去了。
秀秀在臺下看得眼淚直流,想喊王爺救救自己,剛張嘴,便被身旁的壯實婆子捂緊了,嚴嚴實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