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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親自接觸過二小姐的,脾氣確實穩(wěn)定,賞錢也給的多。
葉果也經(jīng)常跟她說二小姐的好話。
等大夫人給春娘挑好人,就會輪到二小姐了。
雖然不一定會問詢二小姐的意見,但二小姐絕對有機會表達她的想法。
沈瑾有近十成的把握,二小姐會選她當梳妝陪嫁。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畢竟二小姐院里還有個會點畫妝手藝的丫鬟,跟二小姐相處一兩年了。
當初二小姐不受寵、也沒傳出要聯(lián)姻國公府的消息時,梳妝房無人愿意去給二小姐畫妝,就是這個丫鬟,給二小姐畫的日常妝。
雖然畫妝技術不咋滴,但情份在那里。
若是萬一,不走運,二小姐選了那位伺候過她的丫鬟,那沈瑾就頭疼了。
但無論怎樣,沈瑾都要精湛她的手藝,她是靠這雙手吃飯的。
不要小瞧古人,古代也有大手藝家。
早前在集市看到的,揭榜的外來妝娘,聽說已經(jīng)通過了初步試選,入住王府的下人客房了。
一番你來我往的打了個哈哈,把脂奴糊弄過去,沈瑾就不再說話了。
多說多錯,只背過身,默默干自己的活兒。
她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不說。
宋娘子從剛才起,就在旁邊豎著一只耳朵聽著,她也好奇為什么沈瑾這幾天都不見人影。
該不會在秘密準備什么選拔的大招吧?那可不行啊。
宋娘子在心里陰暗地琢磨著。
現(xiàn)在聽完了整場對話,曉得了緣由,宋娘子就放松下來。
還算這個瑾姐兒有點自知之明。
見倆小丫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聊天,套不出更多的消息了,就開口讓沈瑾回家去:
“瑾姐兒,冬天里,天黑得早,容易看不清路,你早點回去休息,走的方便些?!?
是的,宋娘子已經(jīng)連梳妝房都不想讓沈瑾待了。
要不是沈瑾的的確確是梳妝房上了名冊的丫鬟,她恨不得直接把沈瑾鎖外頭。
第20章 第 20 章
越是臨近比賽,就越是看沈瑾如眼中釘、肉中刺。
生怕沈瑾畫妝的水平超過脂奴,一點都不行。
無論是在梳妝房學習、耳濡目染,還是自己私底下練手,都不是宋娘子愿意看到的。
開口讓沈瑾早點下工回去后,宋娘子就讓脂奴把花香胭脂塊磨細,去整理備妝用的材料,一點都不搭理沈瑾。
“娘,今天采買了好多包花香胭脂塊,就讓瑾姐兒幫我分著磨一些吧?!?
脂奴剛才在外面跟沈瑾,把爭春娘陪嫁那件事放在了明面上,現(xiàn)在她心里很有點不好意思。
大概是補償心理,想給沈瑾爭取一點學習的機會,說不定比賽的時候能被選中,進二姑娘院子。
所以一邊期期艾艾地跟她娘說道,一邊低著頭拿眼睛偷瞄沈瑾。
意料之中,宋娘子根本不聽。
她斜著眼瞟了沈瑾一眼,轉(zhuǎn)臉就罵女兒:
“你個懶貨,就不能讓瑾姐兒早點回家休息嗎?天天偷懶,現(xiàn)在讓你磨個胭脂塊,都唧唧歪歪的,還想不想當梳妝陪嫁了?”
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她明面上看起來是在罵脂奴,其實上是拐著彎嫌棄沈瑾這會突然沒眼力見了,在她放話后,沒有立馬抬腳就走,導致她女兒脂奴接了話。
畫妝不單單是涂涂胭脂唇彩、描描眉就成的事兒,很多細節(jié)見功夫。比如這親手磨胭脂塊,把磚塊大小的胭脂,一點一點地磨成細粉,是一個妝娘必經(jīng)的學習之路。
胭脂的好壞、新舊、質(zhì)量高低,在沒有機器化驗的古代,就全靠妝娘日積月累上手摸索出來的經(jīng)驗判斷。
還有那磨粉,顆粒粗細、份量多少,都是要親手親眼感受的,這樣才能在畫妝的時候知道怎么刷粉更合適、更漂亮。
磨粉和畫妝一樣,也是要練習的,對脂粉把握程度的高低,影響著妝容的好壞。
所以宋娘子才壓著脂奴親手磨胭脂塊,這是為她好,只有親娘才會這么深遠地為脂奴考慮。
沈瑾,作為美妝博主第一人,在現(xiàn)代學畫妝的時候,費了不知多少功夫熟悉這個,即使天賦卓絕,也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已經(jīng)達到條件反射的地步,閉著眼都會分辨。
所以這時候被宋娘子排擠,她根本無所謂,正好減少了暴露的風險。若是換了真正的景朝土生土長小丫鬟,怕是早就抑郁難過得哭了。
“謝宋娘子疼我,我忙了一天,實在是累得慌,我還是下工回家去吧。”
沈瑾識趣地拒絕了脂奴,動作利落地伸腿站起來,在門口掛著的牌子上畫了押,下值回東角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