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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蘊關掉手機,閉上眼。
強行讓自己整個人陷入一種混沌里,醞釀睡意,醞釀了小半天,結果反倒越來越精神。
干脆坐起身,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
陽光一絲一縷,透進來。
遠處是臨城的辰山,當地的一處旅游區,出點名氣的是它那一道綿延不盡的階梯,天梯一樣,一直延伸在山高處的云霧里,市區離得遠,但隱約也能看的出形狀。
具體叫什么名字,還需要想一想。其實很熟悉,小時候時不時的,尤其過年過節期間,各路游客過來游玩朝拜,總會從大人口中聽到。但宋蘊長大后,大多時間是在求學的路上,之后又幾乎常年在國外,以至于一時根本想不起來。
索性也沒再想,倒是拿出手機,沖遠處拍了張照片。
然后點開社交平臺,發了條新動態。
宋蘊第一條動態還是剛注冊當天隨意發的,拍的是一杯咖啡。當時她和俞顧森,坐在咖啡廳,光線和此刻一樣好,俞顧森站在一旁護欄前接電話,影子曲折罩在白色的小圓桌上,罩在那杯咖啡上。
發完動態宋蘊就沒再管。
晚上陪衛攸芝過去老爸單位參加活動,活動挺大,應該是年會,臺上有他們單位各個部門組織排演的文藝演出。
衛攸芝跟同桌一些和她一樣的家屬親信說說笑笑,說一些客套話,聊一聊自己的子女。
偶爾會蹦出來一下宋蘊的名字。
宋蘊也不關心聽具體內容。
只知道大多時間她們是在說些八卦奇怪事。
宋蘊坐在最里邊的位置上,就只負責吃,哪個菜好吃就多吃兩口,哪個菜不喜歡就不動筷子。
遠處臺上領導單單致辭就說了起碼半個小時,那個時候宋蘊其實就已經快吃飽了。
之后的節目表演跟著看了幾眼,看完關于老宋的部分,就起身出去了外邊,坐在車里等衛攸芝。
因為有點過于熱鬧喧囂,宋蘊有點不適應,耳朵都是疼的。
小leo的電話也是這個時候打來的,宋蘊這邊看到的是個陌生的國際號,但預感很強烈的覺得肯定是相熟的人,因為是從英國那邊過來的電話。
宋蘊接聽,喂了聲,接著就聽到小leo稚聲稚氣小心的問了聲:“是遠在國內的宋老師嗎?”
宋蘊立馬聽出聲音,嘴角微微浮笑:“你好,遠在對岸的陳嘉沅小朋友。”
leo嘿嘿笑出聲,但聲音依舊是小小的,“我媽媽不讓我打擾你,我來叔叔房間里用他的電話偷偷給你打的,你可不要告我的狀哦。”
“老師在你這里就是這么的不講義氣嗎?”
“不算是。”說著leo嗯了一個長音節,“我就是想對你說,你布置的那些題目,我都做完了。”
“leo真棒,老師給你準備了個禮物,回去我們見面,送給你。”
之后leo纏著問是什么禮物,宋蘊繞著圈子沒說,畢竟說出來,就不驚喜了。
衛攸芝出來上車的時候,宋蘊同小朋友已經結束了通話。衛攸芝先說了句老宋還要善后,估計會很晚才回家,接著埋怨了一通宋蘊,說:“你這孩子,一點不合群的,坐在那里,只知道吃飯看手機,轉眼還找不到人,沒了影兒,知道我左邊坐那女人是誰不?”
“她是誰?老板夫人?”宋蘊帶了些陰陽怪氣。
衛攸芝白了她一眼,扯上安全帶,“不是老板夫人,是老板娘的姐姐。雖然比不上她妹妹家里有那么大產業,但是也是體面人,她孩子,獨生子,讀的化工,人家研究生呢,差不多跟你的專業有點像,也是準備明年就業,就是不知道她孩子會在哪兒上班。”
“......”原來在這里等著呢。
“我爸今晚有人送沒有,他肯定會喝點酒,沒人送的話,我過來接接他。”宋蘊問。
說話間一并發動起了車子。
“有的,他跟一同事關系很好,他那個同事酒精過敏,從來不喝酒,每次有酒場的活動,都會順道帶你爸爸回來。”
“老是麻煩人家也不好。”
“沒有,平日里你爸也會時不時的捎帶他一程,有來有往的。”
“那還行,”宋蘊不再糾結這件事情,“回去給他弄點醒酒湯。”
“有葛根茶水,不用折騰,每次都是讓他喝點那個,熱騰騰的對他肝臟也好,能排毒。”
宋蘊嗯了聲,便沒再操這份心。
回到家后就是洗漱。
沒有立馬睡覺,宋蘊坐在書桌跟前看了會兒書。之后又打開筆記本點開郵箱,看有沒有新的email進來。eson導師說假期間會給發一個臨時課題,有時間限制的那種,宋蘊害怕錯過上交時間。
看一眼后,并沒有看到導師的課題,甚至羅黎說要發來的小組作業也沒發來。
宋蘊看了看時間,約莫人應該還沒睡覺,索性打了通電話過去。
電話倒是很快接通了,羅黎那邊叮叮當當的,有點類似像是在砸東西,宋蘊皺眉:“你干什么呢?沒事吧?”
宋蘊問她作業不過是借口,主要還是因為她的反常,心里有點不踏實,畢竟是這么幾年里在外相互照應的朋友。
宋蘊朋友本來就不多。
這么幾年不在國內,國內之前的初中同學,高中同學什么的,差不多幾乎都斷聯了。
“搬家呀!”羅黎語氣聽上去倒是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