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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蘊出了汗,頭發濕膩的黏在臉上。
俞顧森進行到一半起身去了浴室,此刻浴室水霧彌漫,水聲嘩啦啦的作響。
宋蘊整個蓋在被子里,緩著氣息,眼角濕潤還沒干,微顫的身體反應也還未完全消解,胸口起伏不斷,空洞大腦中全是身體里他略帶薄繭的指腹觸感,和愈來愈快的速度。
她剛還以為俞顧森會做。
俞顧森從浴室里很快沖洗一番出來,手腕處多了兩條惹眼的紅色抓痕。打眼掃了下床上被褥里鼓起的那一小團。走過旁邊柜架,拿了瓶礦泉水在手里擰開喝了幾口,清爽的發梢還滴著水。
喝完轉眼又看過床上,對鼓著的那一小團開口:“喝不喝水?”
宋蘊拉開點被子,單單將胳膊伸了出來。
等著被伺候的架勢。
俞顧森呵的笑了下,重新拿過一瓶水擰松了瓶蓋,然后走到床邊給她遞到了手里。
一并道了句:“小心點喝,別撒床上,不然更濕了。”
一個“更”字,曖昧旖旎到極點。
大概只有此刻的宋蘊能聽懂其中深意。
臉一熱,接過瓶子草草喝了幾口了事,然后鉆進被子里弱著氣息說:“晚安,我要睡了,你也早點睡。”
俞顧森應了聲嗯,“但我應該沒那么容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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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要分手,后一刻共枕而眠。
天氣放晴,宋蘊上課聽導師講著課,回想著雨天那晚在俞顧森那里發生的事情。
太多的出人意料。
周斂手背貼過人額頭探了探,宋蘊回神,小聲問:“干什么?”然后往前方導師講臺位置看一眼,意思是,上課呢。
“不干什么,你耳根后有片紅,我以為你發燒了。”周斂眼神不懷好意的將宋蘊上下掃視了一番。
“......”宋蘊手過去將頭發往前攏了攏,遮掩住,隨口了句:“教室里太悶。”
接著坐正身,看了看旁邊羅黎上課愛坐的那個位置,此刻空著,禁不住問:“羅黎兩天沒來上課了,我打電話她只說有點事要處理,宿舍也沒人,你這兩天有沒有碰到她?”
周斂想了想:“可能家里哥哥什么的來看她了吧,我那天見她跟一男的坐在咖啡廳。”
羅黎對外沒有在交往的男朋友,平日里也沒跟哪個男生走的近,所以周斂才會想到是她家里親人那種可能。
“什么時候?”宋蘊問。
“就兩天前。”周斂回。說完將手里筆咬在嘴里,翻了一頁課本。
半圓形超大階梯式教室里,宋蘊和周斂坐在靠后的位置,圓心位置是導師的地盤,超大的多媒體此刻放映著ppt。
周斂聽了半天沒聽懂,拿起桌面斥巨資買來備用的智能翻譯眼鏡,架在了鼻梁上。
下了課,eson教授喊了宋蘊過去他的辦公室。
宋蘊門口站著,腦袋里原本過著她近一個月來的各種課堂表現還有實驗報告,從里邊琢磨各種可能出錯的地方,一副等待接受批評和審判的架勢。畢竟不是第一次了,她也算是有前科。
也有經驗。
宋蘊已經等著被劈頭蓋臉罵了,卻只見eson走到自己辦公桌跟前拿了一本紅丟丟的,像榮譽證書似的本子過來遞給了她,“恭喜你rika,你半年前提交的那份論文已成功發表在了《science》期刊上,就是你手中的那本,在第十頁。”
宋蘊心頭一喜,這的的確確是件大好事,值得慶祝的那種。
壓著心頭的那點激動,快速翻開手里雜志的第十頁,署名:yun song。
她的名字。
文章標題翻譯過來大概意思是:關于新型航空航天材料研發的新看法。
的確是半年前她投遞過去的那篇論文沒錯,因為時間太久了,宋蘊自己都已經忘了,也早已放棄了希望。
“eson,thank you.”宋蘊大概掃了一遍,將雜志抱在懷里看過面前這位帶她課業長達兩年多的老教授,表情和話語間都是真誠的感謝。
“不必感謝我,我向來平等對待每個學生,你知道的。”eson說話時候愛攤著雙手,帶著些習慣性的搖頭晃腦,很配他那一張標準的外國佬臉,中文說的一股英語味兒:“這一切完全是你努力的成果,請不要吝嗇給自己贊譽,要學會為自己驕傲。”
宋蘊笑笑,嗯了聲,“是,我為自己驕傲。”
eson滿意點點頭,然后說:“我這里沒別的事了。”
宋蘊:“那教授,我回去了,再見。”
eson:“再見,優秀的rika。”
宋蘊拿著雜志,騰騰騰下了樓,往宿舍區走。半路俞顧森來了通電話,她沒等人開口,自己先笑起來。
渲染的這邊,坐在長長議事廳里剛散會的俞顧森也跟著提起了唇,“什么事,這么高興?”
“我半年前向《science》的期刊上投稿了一篇論文,居然成功發表了。”宋蘊跟人解釋,因為這件事算是意外之喜。
“是該高興,baby,恭喜了。”俞顧森一句話,很自然的出口。沒加載任何特殊意味的色彩。
而那聲【baby】卻是讓正在路上走的宋蘊直接停住了腳,跟灌了蜂糖似的黏在了那,不確定的問了句:“你,說什么?”
“說恭喜你。”俞顧森耐心回,嘴角笑著,說話間,原本空曠的議事廳門口進來一個人,不過走了兩步,便站在了那,沒上前。
蔣叔從來人身后走過來,直直走到俞顧森跟前,見俞顧森在接電話,只能先等,一并視線看了眼立在門口的那位,示意人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