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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輕描淡寫的“別心急”三個字卻聽得宋蘊耳朵一熱,看向人:“麻煩俞先生注意下措辭,是你邀請的我。”怎么就變成是她心急了?
俞顧森嘴角微提,沒計較小姑娘的敏感和較真,嗯了聲,低沉著嗓音回:“我的錯,我心急。”
宋蘊:“......”
車子繼續往前開,前面視野逐漸開闊,宋蘊這才看清,原來來的地方是跨江大橋下面的那處港灣。
之前羅黎她們一起往這邊來過,因為過去檔口是一片海域,從跨江大橋上往下看能看得見一些邊角,里邊景色很漂亮,但看不見全貌。
宋蘊清楚記得進不去,因為旁邊豎著標牌,還設有路障,標牌上畫著紅色加粗的圓圈,圖標醒目,禁止前行,下面寫著:control area.
管制區。
很快車子行駛到宋蘊印象中的路障和標牌口。
前面檔口攔路桿滴的一聲自動識別車牌上升打開,車子往里進,宋蘊視線不由得看了眼旁邊的俞顧森。
“看我做什么?”說話間俞顧森轉了個彎,穿行在一片修剪養護整潔的綠植中間。
“沒什么。”宋蘊視線重新放在車窗外,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動靜透過面前的綠植屏障傳入耳內,接著視野逐漸開闊,黑夜里依舊能清晰遠眺的海面迎面而來,這么美的景色,宋蘊視線卻是沒聚焦,有點心不在焉。
直到車子停下,俞顧森的半邊身傾過來給人松解安全帶,宋蘊方才回神。
因為男性強烈又陌生氣息的靠近,還有衣料間的碰觸和輕緩摩擦。
松完安全帶,俞顧森沒有立馬起身離開,扯安全帶那只手就摁在了安全帶旁邊的座椅扶手上,將人半圈著的姿勢。
因為靠的太近,宋蘊后背退著緊貼在座椅角落,直到不能再往后靠。
垂著眸,她知道俞顧森此刻正在看她,他身上的冷雪松,還有鼻息間溫熱的呼吸,浸染著她的嗅覺:“其實你這破安全帶我已經會解了,放心,不會給你扯斷——”
話沒說完,唇上便貼過來兩片冷澀,涼軟陌生的觸感直接封口,宋蘊下意識閉起了眼。
呼吸停滯。
狹小逼仄的車內空間,空氣仿佛不夠能供養呼吸。
總之,宋蘊一直處在一種悶窒感里。
所有的感知神經,都匯聚在了俞顧森湊過來的那個吻里。
宋蘊沒經驗,俞顧森舌頭伸進來的時候,那種陌生令人神經繃緊的濕滑,壓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整個人是僵著的。手無措的下意識抓在他旁邊手腕,冷澀的腕表和她驟然升溫的皮膚緊貼在一起。
俞顧森垂著眼眸,沒閉,宋蘊輕顫的眼睫和周邊白皙細膩的絨毛孔清晰可見。
宋蘊縮在深處的舌尖被輕易勾扯住。
攪.弄。
不過親的時間不長,大概也就兩三分鐘,俞顧森在察覺小姑娘臉頰肉眼可見逐漸越變越紅,缺氧情況越來越重的時候退出來了。
“呼吸,不嫌悶?”
俞顧森沒起身,說話間氣息掃著宋蘊嘴角皮膚。
宋蘊耳朵紅的快要滴血,眼皮松動,睜開眼,胸前用力起伏,深深呼吸給自己供氧,顫著音,嘴硬著:“不悶。”
抓著俞顧森手腕的那只手也跟著倏地松開。
俞顧森嘴角微提,看著人神色帶著些意味難明,“到地方了,想什么呢?”說話間收回搭在扶手圈人的那只胳膊,距離拉開,坐回身。
宋蘊抬手將亂在鬢角的幾根劉海別在耳后,也終于得以從座椅角落里出來,坐直了,“沒想什么。”
俞顧森嘴角的笑沒散,看得出來心情變好,推開車門下車,轉而打開后排車門將那份打包好的吃食拎了出來,喊了聲依舊坐在車里不知道戳著手機在看什么的宋蘊:“快點下車,跟緊我了,這里晚上會有海豹上岸,敲車窗,吃活物。”
“......”三兩句話說的宋蘊連忙把手機收了起來,然后下車過去跟在俞顧森旁邊,不管他說的真假,反正是被威脅到了。
“說的好像若是真的海豹上了岸,不會吃你專吃我一樣。”宋蘊暗自撇撇嘴,嘴角的一點殷紅很惹眼。
俞顧森視線放在那一點,接著移開,這次回的倒很認真,穩著聲音,認真的似乎有點過頭:“會,我沒那么例外,會攻擊你,也會攻擊我。”
說完跟宋蘊抬著頭看過來的視線對視一眼。
這么一眼,宋蘊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沒再跟人扯什么海豹,開口問:“俞顧森,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剛認識,也就是前段時間你胳膊受傷的事情,你那傷怎么弄的?”
宋蘊清晰記得那天的傷口像劃傷又不太像,說撞傷有點過頭,她現在想想,不規則,突然感覺有點像抓傷,隨即沒等人開口,便開玩笑似的語氣問:“別不是哪個女人給你留的吧?”雖然看上去下手有點狠。
俞顧森鼻息輕出,微提唇,回了句:“沒哪個女人。”
但到底是怎么傷的,俞顧森卻是沒說。
沿路前方是一處清涼臺,亮著燈,清涼臺右前方就是一望無際的海平面,晚上有點漲潮,咸澀濕膩的海風,不時撲面而來。
上去臺階,俞顧森將打包的那份吃食放在石桌上,然后就著身邊的石凳坐下,看過人,拍了拍旁邊位置,然后開始解打包袋。
宋蘊坐過去,看人一份一份的往外拿,隨意搭了兩下手。
吃的種類不少,一盒一盒的看著很精致,蝦餃蟹黃包,還有幾樣叫不上名字的,總體看著有點像國內的粵式早茶,葷素參半。
當夜宵也的確挺好的,宋蘊直接下手捏了一只蟹黃包咬進嘴里一口,得有快一年沒吃過了,上次吃還是快過年那段時間放假回家。垂眸忽閃著眼睫,也不看俞顧森,耳朵的那點紅暈還沒完全散,淡淡了句:“涼了。”
俞顧森剝了一只蝦,放到她面前一次性的小餐碟里,“吃這個,這個還熱著。”
宋蘊捏起那只剝好的蝦仁,似乎較之剛剛,多出些開心,眼睛彎起,看過俞顧森說了句:“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剝蝦吃,我小時候對蝦真的是又愛又恨,因為喜歡吃,但是總剝不好,還費勁,有次還劃傷了手,就想著要是有個長工,專門負責給我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