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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往里邊進,手里提著一個藥盒,見俞顧森走過來,便將盒子放置在玄關口的柜面,然后打開拿著一樣一樣同人說:“顧森,這個內服的,一天兩次,早晚各一次,這個是外敷的一個中藥袋,用溫水加熱一下,覺得不舒服了晚上睡覺前在心口前暖一暖。”
“好,天晚了,蔣叔辛苦,您也回去休息吧。”
蔣文又誒了一聲,出去一并給他們帶上門。
俞顧森提著藥盒過去茶臺,放到茶幾上,拿出來一包中藥袋,倒了溫水在旁邊一閑置的水壺里,然后將中藥袋放了進去溫熱。
宋蘊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跟前,神色頗顯驚奇的看著那藥不禁問出口:“aron用的中醫?”這種地方,碰到一個會中醫的概率,不亞于漫天瞇眼已然奄奄一息的沙漠里碰見了能救命的綠洲。
“對,他是中醫。”俞顧森拎起旁邊茶壺又添了些許熱水進去。
宋蘊此刻有種錯覺,仿佛只要俞顧森在,再棘手和不可能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她會一些小魔術不假,而他好似有真的魔法。
“他是你朋友對不對?”宋蘊不禁發問,能這么及時的過來上門醫治,大概率是朋友才行。
“以后,我就叫你蘊蘊,怎么樣?”俞顧森沒回她的話,兩手支在茶臺,偏頭看宋蘊。
宋蘊看著近在咫尺的俞顧森,嗯的應了一聲點點頭,說“好”,又問:“那我總是叫你全名,你介意嗎?”
俞顧森笑了下,“不介意,就這么叫。”
宋蘊神色帶著鄭重其事,“不介意就好,不過你若是不喜歡,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她一副我其實也沒有很難說話的樣子。
“行。”俞顧森嘴角的笑沒有落,視線轉而看回溫熱的中藥包,覺得差不多了從水里拎出來,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上面水漬。
旁邊有剪刀,宋蘊拿過,另一只手伸過俞顧森跟前:“給我吧,這個我自己會來。”
俞顧森信手遞給她,宋蘊剪開一個口子,背過身仰著頭,閉著眼皺著眉,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干凈。
喝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奪舍了,太苦了,苦的她懷疑人生,她拎著藥包無頭蒼蠅一樣,邊找垃圾桶邊問:“俞顧森,你這里有糖嗎?”
“垃圾桶在你右手邊沙發那,糖在我這里。”俞顧森拉開手邊桌角的一個抽屜,從里邊拿出一個白瓷陶罐,里邊是他沖咖啡特制的一種零卡蜂窩紅參糖,沒想到有一天會派上這種用場。
宋蘊扔完空掉的中藥袋,重新走到俞顧森跟前拿糖,俞顧森給了她一個拆開的紅色條狀包,“暫時只有這種,先趁下嘴里苦味。”
因為太苦,她又是最怕苦的那種人,宋蘊接到手里看也沒看,直接往嘴里倒,含進去后才知道是粉末,還有一股很清怡的味道,清晨樹林里那種青葉掛了露珠后的味道。
俞顧森又拿過一包拆開,倒進半杯水里,然后勺子攪勻,推到宋蘊跟前,“清一下口。”
最后藥也吃了,水也喝了,宋蘊終于恢復了些體力。
天色已晚。
她過去沙發旁找到自己的包,跨到身上說:“謝謝你這么照顧我,今天太晚了,明天你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
“不用明天,我叫人送了餐,想感謝,就占用點你的夜晚時間,留下陪我吃一點。”白瓷茶杯捻轉在俞顧森手中,遞到嘴邊喝了些,隨口一句話明明平淡無奇,卻總能讓人心潮起伏。
然后將水杯放下,轉而看沒有回應站在那一動不動愣在那的宋蘊,笑了笑,兩手抱臂靠在那,“剛還說想我,看來心不真,吃頓飯都不肯。”
“......”宋蘊緊了緊手里握著的包帶,她也還沒吃飯,其實是在顧慮自己能不能回得去,再晚,連出租車都會打烊。
“可是,再晚就沒車了,到時候你又要送我,我又麻煩你,又欠了你。”越欠越多,她不喜歡這樣。
俞顧森松開抱著的臂彎,長腿走至人跟前,她的那點小心思和顧慮沒那么難猜,“沒車我可以送你,況且每次跟我在一起就想那么多,累不累?你不覺得累,有沒有想過,別人會跟著你累。”
俞顧森手松散抄在口袋,微垂眸站在她跟前。
“既然在一起,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時間,不好么?蘊蘊?”
“......”
因為俞顧森的逼近,原本看著他的宋蘊,轉而垂下眸,呼吸也漸漸變弱。
他的聲音,雖低沉隨性,卻又不乏溫柔喃語。
聽得人耳根發軟發麻。
“而且,就算你真欠我了,來日方長,我也總有辦法從你這里討回,所以,別跟我計較這么多。”
“所以,你想怎么討?”宋蘊抬眼看了他一下,隨即又垂下。
俞顧森不由扯唇,“討你愿意給的,不愿意的我不要,你覺得怎么樣?”
這話說的......
“話都讓你說盡了,我能怎么樣。”
宋蘊眨眨眼,一番對話后她耳朵紅起來。
俞顧森笑了下,看一眼她依舊蒼白的小臉,手抽出伸過貼在人后腰往懷里輕攬了下,另一手拍了拍宋蘊后腦勺,動作親昵至極,接下來的話變成了哄:“行了,沒必要在我面前逞強。”
止疼片藥效沒那么持久,而且喝下的中藥也不會很快發揮效用。是會比剛剛路都走不了的情況好一點,但也不會好太多。“難不成,你胃是真一點都不疼了?”
陣痛自然還有,宋蘊強忍著那點揪痛,其實腿站的時間長了會發抖。而且止痛片顯然隨著時間,效果在降低,而且那種東西,不能挨著一直吃。
俞顧森話湊在她耳邊說的,他強大存在感的男性氣息順著每個毛孔往宋蘊的皮膚里去。
那姿勢看上去像是他抱著,其實宋蘊知道俞顧森是在扶著她,支撐著她的身體。
剛剛在車上坐在他腿上的那點記憶因為此刻漸漸回潮,后知后覺,腰間那點被碰過的皮膚,敏感的跟著了火一樣,宋蘊胃又用力的抽痛了下,把她從沉浸里拉了回來,手不由得抓在了俞顧森腰間的襯衣布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