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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毫無繞彎,遮掩,日常簡單又直白的回答讓俞顧森不禁看著宋蘊多注視了瞬,如深潭的目光也跟著加深幾分。
他看慣了爾虞我詐,兜彎繞圈,這么一點清明闖進來,反倒不適應(yīng),接著點點頭,“好吃我們可以再來。”
俞顧森口中的“我們”兩個字,同宋蘊一早說的再給他做早餐一樣,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像是一種回應(yīng)。
又像是隨口而言。
比如他車上給宋斯理電話時候稱宋蘊的那聲“朋友”,至于到底是把她當做哪種規(guī)格的朋友,何種界限,宋蘊不得而知。
她只知道自己是心懷鬼胎,蓄意接近,頂風(fēng)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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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負一層與其說是個地下酒莊,不如說是個娛樂場所。
宋蘊跟著俞顧森下去之后,來來去去的女服務(wù)生,穿著旗袍,衣裙前扇雕著繡花,看的人眼花繚亂。
她沒忍住用手扯了扯俞顧森的一點衣袖,但覺得不妥,又立馬松了手。
雖然動靜小,但到底被人給逮個正著,“怎么了?”俞顧森看一眼自己的衣袖,轉(zhuǎn)而問旁側(cè)的宋蘊。
宋蘊笑笑,說:“沒事。”
她其實想問他一句:俞顧森,你們這合作對象別做的不是什么正經(jīng)生意吧?
但這話太過唐突,她選擇重新咽了回去。
剛剛一同在飯桌上面的一外國佬從里邊隔間走了出來,后邊跟著一位美女,端著托盤,上面放著一排的花花綠綠酒水,外國佬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wing,我這里酒很齊全,知道你的喜好就是自己調(diào),特意備了好多呢。”
俞顧森淡笑了下:“有勞。”
自己調(diào)?
宋蘊看過俞顧森的目光變得疑惑。
俞顧森察覺轉(zhuǎn)而側(cè)過臉,跟她小聲了句:“就是勾兌。”
“......”這有點過于通俗易懂了。
“類似清吧調(diào)酒師的程序。”俞顧森又說,只不過,他是調(diào)給自己喝。
“你學(xué)過這個?”宋蘊問。
俞顧森想了想,接著點點頭,畢竟這個東西,的確也不是誰胎帶的就會。
“會喝嗎?”俞顧森從外國佬旁邊美女的托盤里拎起來兩瓶酒,一瓶藍色,一瓶橙黃,貼著英文標簽。
宋蘊用大拇指和食指跟人比劃了下,“一點點。”
俞顧森笑了笑,說:“那就給你調(diào)一點點。”
宋蘊聞言彎起眼睛跟著笑,應(yīng)著:“好呀!”
周邊繞著不少人,宋斯理在吧臺看了一圈酒,拿了一瓶兀自倒著喝,他可沒那么好福氣,讓俞顧森給他調(diào)酒喝。
別人不知道,宋斯理自然清楚,俞顧森的調(diào)酒還真不是簡單的玩玩,僅僅個人興趣那么簡單。口中的“勾兌”,也是有嚴格酒譜介紹的,鮮少人知道俞家的旁支產(chǎn)業(yè),酒文化,在英區(qū)其實已經(jīng)延續(xù)了一百多年。
旁邊原本在酒莊里工作,認識俞顧森一行人的過去拍了拍宋斯理的肩,往宋蘊站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問:“俞公子帶過來那小姑娘誰呀?怎么那么面生?”
“你都說面生了,我也不認識。”宋斯理聲音不大,嘴巴從遠處看,都像是沒開合,聲音像是從鼻腔里跑出來的。
“到底是誰呀?”來人不信。
“問他去唄!”宋斯理笑笑,也明知道那么唐突的事情也不會有人敢去問,故意這么說著逗人。
“......”
宋斯理打眼順著來人視線,跟著一起看過去另一邊宋蘊站的位置,貌似心里有了點眉目,但依舊沒譜。
畢竟男人跟女人那檔子事兒,一時心血來潮什么的,概率最大。他畢竟不是俞顧森肚子里的蛔蟲,到底摸不透他怎么想的。
他只知道俞顧森是個事業(yè)腦,女人就算會有,也只會是點綴。如果按比例來分,投入最多占據(jù)他生活的百分之五。不然也不會這個年紀,就頂了俞氏叔伯的位置。
宋蘊接過俞顧森剛調(diào)的一杯酒,透明小巧的玻璃杯,里邊橙黃的液體泛了點淡淡的藍,杯口卡了一片青檸檬。
量的確不多,小半杯猶還不夠。
宋蘊白皙的手指握在杯壁,拿在眼前晃了晃,然后送到嘴邊喝了一小口,甜甜的,還帶了一點酸口,點點頭,不吝夸贊,“好好喝。”她由衷的贊美,彎著眼睛,不禁問:“俞顧森,它有名字嗎?”
“給你起。”俞顧森給自己倒了多半杯,同宋蘊的輕抿不一樣,自然的喝下一大口。
宋蘊開口直呼其名,連名帶姓,那張在俞顧森面前晃著笑意的小臉,在旁邊的外人眼中,她對人的那點心思,昭然若揭。
但依舊不得不承認,他其實給人一種很強的距離感。
而宋蘊在強迫自己去努力打破這種不平衡。
俞顧森手執(zhí)酒杯,胳膊肘隨意的支在吧臺,盯著人一瞬不瞬,將那點瞬息變化滿眼納入,壓了壓心頭的那點浮動。
試圖撫平。
“你確定要我起嗎?”宋蘊眼睫微動,大概是因為喝了點酒,清亮眼睛透著點混沌,臉頰泛起一點酡紅,莫名生出些嬌憨出來,聲音里帶著稚氣:“那我可真起了,嗯——”宋蘊嗯了一個長音,手肘支在吧臺拖著下巴,思考狀,然后又看了一眼另一手中杯子里的橙黃液體,晃動掛壁時候液體一縷一縷的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