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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段慈玨嘴邊的笑意擴大,楚玉接著又補了一句:“因為公子是天底下頂頂好的人,楚玉最喜歡公子了。”
段慈玨臉上的笑容忽地僵住了。
而豎起耳朵偷聽的許長安,則又是欣慰又是惆悵地扒拉了兩下火堆。
照楚玉現在這無知無覺地狀況來看,他十有八九是要逃不過段慈玨的五指山了。
揣著這樣想法的許長安,目前并不知道,他自己其實也屬于逃不脫被吃掉命運中的一位。
楚玉倒沒注意到段慈玨臉色瞬間的不自然,他惦記著跑去嘔吐還沒回來的許道宣和林見羽,因而也沒再多說,匆匆告了罪,就跑出去了。
一行人折騰到半夜,才將將又饑又餓地睡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長安總覺得嘴里殘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味道,因而翻來覆去地折騰了老半天,最終還是不得不再次爬了起來。
“長安,我吵著你了?”
對著胸前小布包絮絮叨叨大半夜的許道宣,聽見動靜問道。
許長安一手拿著水囊,一手拿著翻出來的楊柳枝牙刷,遮遮掩掩地道:“沒有,我起夜呢。”
許道宣應了聲,翻了個身繼續朝著小布包竊竊私語。
用楊柳枝沾了些許藥粉,許長安來來回回刷了好幾次。等一而再再而三地確定嘴里氣味確實淡了些,許長安搖了搖空了的水囊,吐掉了最后半口水。
摸摸索索地回了自己位置,許長安剛躺下,躺在旁邊的薛云深就摸了過來。
“漱干凈了?”睡得迷迷糊糊的薛云深,一面將腿架過來,一面好心且哪壺不開提哪壺地問。
聞言下意識哈了口氣仔細聞了聞,而后不出意料地依舊聞到了那股氣味的許長安:“……”
“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沒奇怪味道了,他干什么又要提起啊!”
許長安悲痛欲絕地在心里咆哮道,他滄桑地抹了把臉,翻身換了個方向的同時,決定今晚再也不開口了。
翌日大清早,一行人便起來了。簡單洗漱收拾后,幾人重新上路。
緊趕慢趕,總算在日落之前,趕到了最近的平津府。
入了城,由薛云深與許長安兩人帶路,幾人徑直朝著城中最大的客棧去了。
“幾位客人,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客棧的跑腿伙計躬著腰,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
“住店。”林見羽道,“要四間上房,兩間通鋪。”
說這話的林見羽,肯定沒料到通鋪最后都空著了。
讓伙計帶著回了各自的房,又囑咐了伙計快些送來熱湯沐浴,許長安徹底癱在椅子內不動了。
楚玉見狀,忙快手快腳地收拾床鋪。
重新鋪好了床褥薄被,恰逢伙計送來熱水,楚玉問過許長安,確認房內不需要伺候了,才掩門出去。
許長安扒光了衣裳,打散了長發,將自己整個兒浸進了水中。
等他舒舒服服地泡完澡,換了干凈的長袍,做完某件大事的薛云深,正正好叩響了房門。
“殿下,您確定嗎?”聽完薛云深的來意,許長安簡直不敢置信。
薛云深點了點頭,將掌心攤開,遞給許長安看。
許長安低下頭,只見上午還好好的血泡,竟然不到兩個時辰便悉數被撕破了,皮與肉牽扯著,端的是好一副血肉模糊的景象。
“疼。”薛云深道。
“好疼的。”
薛云深神情十分委屈,連眼角那顆淚痣都仿佛在控訴著許長安。
理虧在先的許長安對此毫無辦法,哪怕明知他血泡是薛云深故意撕破的,也做不到硬下心腸說不行。
“勞煩二位把東西搬到我這邊。”
無聲嘆了口氣,許長安招呼等在門口的伙計,讓人把熱水與木桶抬進了自己房間。
在薛云深任由許長安褪下錦袍的時分,把胖男人扭送去了官府,林見羽帶著成功解開自己變回人形的綠孩子,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作者有話要說: 薛云深:“長安在脫我衣服,怎么辦,好害羞哦。”
第31章 除了自戀你還有什么別的
自稱是綠孩子娘親的男人,亦穿一身紫色長衫, 上頭繡著繁復的倒吊海棠花紋。
他身量與薛云深相差不大, 都是寬肩窄腰骨架勻稱的類型,若是單看二人背影,的確是不太容易分辨。
此時勞累一整夜的綠孩子, 已經趴在林見羽頭上睡地口水直流了。
林見羽試著叫了綠孩子幾次,沒能把他叫醒, 只好暫時作罷。
“要不這樣,你先跟我回客棧, 等他醒了,確認你的身份后,我再把他交給你。”
林見羽建議道。
坦誠而言, 林見羽其實并不太相信這個名叫鳳回鸞的男人。
——不僅僅是因為鳳回鸞來路可疑,遺失綠孩子的原因論述不清, 更多的是因為對于平民而言, 他面貌委實有些過于精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