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落,兩人同時笑起來。
不需要開車了,陳政澤騰出手處理工作,他把座椅往后調了些,舒適地半躺在椅子上,懶懶散散地操作著手機,視線時不時地往童夏身上落,偶爾也會給童夏喂點吃的。
外婆家離慶市不遠,一個半小時的路程,車子進了縣城,童夏邊開車邊觀察著縣城的變化,縣城中心多了兩個商場,高中學校附近的補習機構比之前多,廣場比之前干凈,這些變化放在整個街道看,并不會給人帶來耳目一新的感覺,只是正常地跟著時代的變化而變化。
童夏緩緩地收回視線,偏頭看了陳政澤一眼,他睡著了,靠窗的那只手撐著額頭,他冷白皮,薄眼皮上的血管清晰可見,睫毛在眼底留下小小的陰影,今天沒帶手表,休閑裝扮,有那么一瞬間,童夏在他身上看到了他大學時期的影子。
車子再往前開,童夏看到了兩家人流量比較大的店,書店和奶茶店,透過玻璃門往里看,消費者多是學生,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地用力,這塊以前是李雨家開的4s店,她上學那會兒,因為恐懼李雨,會繞兩條街回家,學校和家之間正常15分鐘的路程,因為繞行,她通常要45分鐘才能到家,這還是在李雨沒找茬的前提下。
童夏視線往上,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書店的店名一個單子’書‘,奶茶店的店名一個單字’夏‘,兩家店相鄰,店名字體又大且相同字號,很容易給人一種兩家店是一家店的感覺,店名為’書夏‘或者’夏書‘。
不管店名叫什么,從現有的結構來看,完全看不出這里曾經是一家橫行霸凌的4s店。
外頭少年們嘰嘰喳喳的交流聲,擾了陳政澤的清夢,他撩起眼皮,看了童夏一眼,見她安靜地盯著窗外看,他視線也往外落,“看什么呢?”
“這兩家店的店名還挺有意思的。”童夏輕聲說,“感覺老板對店名不是多上心,又感覺很上心的樣子。”
陳政澤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挺上心的。”
童夏看著陳政澤,想聽他這話的理由,“何以見得?”
陳政澤又捏她臉,“自己分析。”
童夏懶得分析,看著從奶茶店里出來的結伴的女孩們手里拿著的好看果茶,問他:“你喝果茶嗎?”
“嗯。”
童夏停下車,解安全帶時,問他:“你喝什么?”
陳政澤隨口說,“和你一樣,招牌。”
童夏笑了笑,下意識地問:“你怎么知道我要買招牌果茶,說不定他家招牌不是我喜歡的果茶。”
“算的。”陳政澤說。
童夏走進店里,看著上頭的大屏幕,招牌果茶是厘莓鮮茶,主要用料是車厘子和草莓,真是她喜歡的果茶,她下單的時,又往下看了看,西瓜汁是果汁的招牌,也是她喜歡的。
她彎了彎唇,覺著挺幸運的,以前最討厭最恐懼的地方,如今成了貼合她口味的奶茶店,她探頭往前看了看,書店的裝修也挺文藝的,也是她喜歡的裝修風格。
等果茶時,童夏看見了店員做厘莓鮮茶的整個過程,用料實在,超大顆車厘子和草莓,個個新鮮,草莓屁股上帶的綠葉還新鮮著,沒有高科技,童夏內心感慨怪不得孕婦也來這消費,但同時又好奇,這樣的做法,老板運營這家店,會不會倒貼。
童夏拎著兩杯帶著冷霧的果茶返回車上時,和陳政澤說,“買的招牌奶茶,我看了他們的制作過程,很良心,估計成本也挺高,不知道老板賺不賺錢。”
陳政澤接走果茶,懶懶散散地往外瞧了一眼,“一直倒貼。”
“你怎么知道的?”童夏眼底滿是疑惑,感覺陳政澤和這家店的老板很熟似的。
“猜的。”陳政澤說。
童夏吸了口果茶,一下子被果茶的口味驚喜到了,冰甜清爽,有種吃到最新鮮干凈的水果的感覺,因為加了冰,所以比新鮮水果更爽口,童夏抬頭再次看了看果茶店,彎著眉眼說,“我覺著,以后可以多來這喝果茶。”
陳政澤喉結吞咽了下,也看奶茶店,“那老板的目的達到了。”
童夏當時并沒有反應過來陳政澤話里的另外一層意思,恰巧綠燈,童夏發動車子,往多年沒去的外婆家開,她在想,家里會落敗什么樣子,院子里的雜草橫生,灰塵積了厚厚一層,而且,門上應該多好年沒貼年畫了。
可到了目的地,才發現,并不是這樣,小院里甚至比她離開時還要干凈,院子里那顆老銀杏樹郁郁蔥蔥,盡管前幾天下雨了,地上也并無腐敗的銀杏葉和銀杏果,地磚縫里沒一顆雜草,房間里,也并沒有積聚厚厚的灰塵,方形桌子上,擺著一套精美低調的茶具,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放著男孩子玩的彈弓和飛鏢。
陳政澤坐在方桌前,鎮定自如地倒了兩杯水,端著杯子慢慢地喝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童夏當即明白,連這里,陳政澤也在照料著。
她握著果茶的手臂開始發顫。
“陳政澤,如果我一輩子都沒回來呢?”童夏聲音也在顫抖。
他揚了揚眉,哄著她說:“童夏夏這么狠啊?”
童夏低頭看地面的瞬間,兩滴珍珠似的眼淚砸下來,她輕輕吸了吸鼻子,用力地把眼眶里的眼淚眨回去,放下果茶,走過去抱著陳政澤,悶悶道:“陳政澤,你怎么這么好。”
陳政澤用力地抱著他,如他多次躺在藤椅上望著大門幻想的那樣,忽然有那么一天,童夏忽然推開那扇門進來,而他恰好在,一個用力到能把對方按進身體里的擁抱,徹底消除因為七年沒見而帶來的局促陌生感。
他說:“只對你好。”
童夏不想在這個時候哭,她抬手背快速地抹去眼淚,在他寬闊溫暖的懷抱里賴了一會兒后,指著彈弓轉移話題,“這是你的彈弓嗎?”
“嗯。”
“你還玩這個啊?”
陳政澤笑了笑,情緒復雜地看著彈弓,淡淡道:“總覺著,這些東西早點出現在這里,你就不會經受那些惡心事。”
如果他早點出現在這里,早點打破大家對這戶人家只剩一老一小相互依偎的印象,那么,兩人還會分別這么多年嗎?
她,還會經常哭嗎?
還會被恐懼籠罩那么多年嗎?
還會在極不情愿的情況下搬去慶市嗎?
還會,給他這么狠的懲罰嗎?
第99章 第99章 愛我愛的要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