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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你把那男人誤認成了我,怕我受傷,擋了上去,是不是?”
童夏咬了下嘴唇,“是。”
陳政澤眸子瞬間紅了起來,安靜幾秒,自嘲地呵笑一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命都可以給我,見到我,又裝不認識,一口一個陳總叫著。”
“童夏,你這兩面捅我刀子的本事,給誰學的?”
童夏咽了咽發(fā)涼的嗓子,輕輕呼吸了下,“陳政澤,我不知道怎么釋懷之前的事情,我覺著我沒做錯,也覺著童海川說的是事實,我喜歡你護著我的樣子,可也恐懼你不顧一切護著我的樣子。”
“我真的怕了。”
墜樓,癔癥,流言蜚語。
哪一樣她都不想陳政澤再經歷。
鼻尖開始發(fā)酸,童夏眼睛濕潤了些。
陳政澤指尖用力地點著自己的左肩旁,咬著牙一字一頓說道:“我聽到你是因為追一個和我相似的背影受傷,我他媽就也想沖我這也開一槍,我只有親自感受下有多疼。”
陳政澤指尖游走到心臟處,點著那塊,“我這里才會好受,才能正常跳動!”
童夏沉默地忍淚,她從一個深深心疼著她過去經歷的人身上,感受到無可撼動的愛意。
“還跟不跟我?”陳政澤沒理會她那些擔憂,只問了她這一句,鄭重真誠的眼神中也帶著絕望的破碎感。
童夏靜靜地看著他,黑濃的睫毛上掛著細小水珠,里面倒映著陳政澤固執(zhí)又無奈的黑眸。
他話落的一下秒,童夏想到了左肩上的疤痕,這疤痕,是她對這問題的回答。
同樣的,陳政澤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這姑娘對他,總是有數不清的猶豫,陳政澤不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和乞尾搖憐的狗沒什么區(qū)別,他就是要把她逼到絕路,讓她直面自己的內心,他就是要看到那些被她偽裝極好的埋在她心底深處的掙扎和絕望。
童夏被他這神情和動作搞的有些慌亂,她明白,這將是他最后一次問她要不要和好。盡管他現在穿了西裝,但骨子里的驕傲如少年時那樣強烈,他可以再花費無數個七年,為她打造一個沒有那么多傷害的空間,但絕不會,再這樣卑微地問她一次要不要和好。
這次拒絕了后,以后她靠近他一寸,他就往后退一丈,他可能會繼續(xù)幫她擺平事,但她永遠永遠都不會再聽到那顆心跳聲。
無聲僵持了兩分鐘后,陳政澤無奈地嗤了一聲,淡淡道:“我不喜歡欠別人的,左肩膀上的槍傷,我會還你。”
他伸手拿了茶幾上的身份證和錢包,起身往玄關處走去。
這次,他走。
把玉墜項鏈還給她。
童夏看著燈光下泛著光澤的完整無損的玉墜項鏈,眼底被深深刺痛了下。
第89章 第89章 我有多好追,你不清楚?……
賭徒也是有底線的,陳政澤的底線,就是童夏。
他一臉冷漠毫不在意地往前走,經過她時,側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寒涼,那神情,仿佛在凝視深淵。
童夏也回看她,清澈的大眼睛里面盛著慌張,呼吸下意識減弱。
屋內靜謐得過分。
踩樓梯的咚咚聲,窗外的風聲,甚至連鐘表轉動的聲音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所有的一切,都在昭示著,如果她此刻不直面自己的內心,放下那道邁不過去的坎,那么,她和陳政澤的關系,也如同平日里自然存在的聲音一樣,即將戛然而止。
陳政澤手觸到門把的上一秒,襯衫下擺多了道向下的力道。
他垂眸看了看,童夏白皙纖細的手緊緊地攥著他襯衫,他偏頭,勾了勾唇,嘴角上揚出一個弧度,隨機又很快消失。
“干什么?”他冷聲問。
“跟。”她唇動了下。
這個明確而美好的結論讓陳政澤內心的霧霾全部消散,緊繃的身體瞬間輕松。
“大聲點。”他垂著頭看他,語氣并不怎么好,“聽不到。”
“我想和好了。”童夏固執(zhí)地看著他,抓他襯衫的手像眼神一樣固執(zhí),她以各種方式包圍著他,生怕他就這樣走掉。
陳政澤明顯地感覺到,襯衫被拽的越來越緊,她在害怕失去,這讓他無比喜悅。
他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分辨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畢竟,眼前的白眼狼挺會騙人。
沉默將兩人包圍。
童夏眼睫一顫,眸子剎那間紅了,兩滴淚水落下來,她手背快速抹去,又抬頭堅定地看著他,“陳政澤,我很想你。”
在放著陳奕迅歌曲的街頭,在每一個她看不見他的日子里,在那些特別難熬且漫長的黑夜里。
那件陪她漂洋過海的黑色襯衫,她疊了千百遍。
陳政澤三個字,戳穿了她整個人生字典,無論她怎么翻人生這本書,他總是清楚明顯又孤勇地落在首頁上。
每每遇到棘手的事,童夏都會堅定地告訴自己,陳政澤有多珍貴,多美好,曾經站到過他生命上的人,怎么可以懦弱呢?
這個名字,代表著童夏一次又一次的勇敢。
奮力穿過荒野和黑暗,只為擁抱你。
所以,她務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上爬,讓自己有能力成為他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