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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政澤低頭快速地操作手機,“關機不一定是沒電,童夏夏,你工作涉及的應酬多,這點常識都不懂嗎?”
童夏眨了眨眼,無聲罵了句狗男人,她哪是不懂,只是沒想到一向坦蕩的陳政澤,竟也用起了這些小伎倆。
思及此,童夏明白白天君季送的手提袋是無誤的。
童夏把扎在裙子里的襯衫扯出來,蓋住大腿根,蹲下,悶聲問陳政澤,“醫生怎么說?”
陳政澤按滅手機,看著面前小小的一團,心里某處忽地暖了一塊,“疹子在爆發,要住院。”
童夏眼底一點點暗下來,有些呆的盯著地面,“我不想住院。”
那是這個世界上最絕望的地方。
媽媽和外婆從那離開的,陳政澤從上面墜落的。
陳政澤頭眩暈,酒精相對他的意志力占了上風,他坐下來,看著她問:“讓醫生來家里照顧你?”
童夏回神,猛然搖搖頭,“不用。”
“什么不用,你看看你身上疹子爆發的速度,又想死?”
“沒有。”童夏說,“陳政澤,你不用管我了,我會自己處理好的。”
陳政澤心里有了決定,不再搭理她。
童夏四處張望了下,看著他這沒丁點兒生活氣息的套房,詢問:“你這有解酒茶嗎,我給你熱點。”
陳政澤頭疼欲裂,邊按太陽穴邊回:“沒有。”
“那我給前臺打個電話,讓他們送。”
陳政澤自己打的電話,讓前臺送了解酒藥和鍋。
他把鍋扔給童夏,“把今天的中藥熱了。”
童夏起身,兩只腿又泛涼,她一個勁兒往下拽襯衫,慢吞吞地往浴室走,想要從里面找一條浴巾系在腰間。
陳政澤扔給他一件襯衫,動作粗暴,襯衫直接砸在她頭上,童夏眼前黑了一瞬。
她好脾氣地道謝。
陳政澤坐在沙發上,兩條大長腿大刺刺地伸著,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已經被解開,手里拎著裝有液體的玻璃杯,手臂上的青筋凸起,放浪形骸,又斯文敗類。
童夏看了一眼便從匆匆收回視線,專心熱中藥,低聲嘆口氣后,慢慢失神,她對于身上的疹子,還真沒有好的解決方法,血液病棘手,要慢慢養,但工作又放不下。
想到工作,童夏忽地反應過來,有一段時間沒到聽工作軟件消息提示聲了,手機關機太久了,她跑去客廳拿手機。
經過陳政澤的時候,被他扯住,“跑什么?”
童夏大眼睛盯著他,“手機關機很久了,要充電。”
陳政澤內心松了口氣,放開她,“慢走,醫生讓你少勞累。”
“嗯。“童夏聽話地慢走過去拿手機,又慢走折回到電視機前,給手機充電。
空氣里摻雜著她身上的氣息。
陳政澤眸子微微瞇起,漫掃著房間,諾大房間,空蕩感和冰冷感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意和困意。
中藥苦,童夏不敢品味,一鼓作氣喝完了,殘留在口腔的中藥苦的她眉頭擰在一起。
見狀,陳政澤給前臺打電話,讓送些水果和糖果。
童夏謝了陳政澤的好意,“我要回去了,你和早點休息。”
陳政澤平靜地看著她,緩緩開口……那天你問我怎么辦,我想到了。”
童夏拔充電器的動作一頓,茫然問:“什么?”
“再談一次。”
童夏耳邊嗡了片刻,她有一瞬間理解不了陳政澤的話,他明明對她之前做的事情耿耿于懷,按道理來說應該離她更遠才對,怎么還肯她在身邊。
且繼續和她糾纏在一起,他就是陳家的不孝子,罪人,年少無知不能再作為當年事件的理由。
因為過不去那個坎,所以她盡量躲避陳政澤。
但他又向自己走來了。
“為什么?”
陳政澤自嘲似的笑一聲,“大概是想看看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們能處成什么樣。”
童夏沉默在那里。
陳政澤起身,往浴室走,經過她時,告誡道:“你最好乖一點。”
說完,他徑直離開,重心不穩,走路有些晃,童夏看著他的背影,動了下嘴角,最終沒多說什么。
童夏洗完澡,已經凌晨了,她隨便找了間空房睡,明明很累,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于是起來工作,在業務群里回復晚上法務財務還有集團領導發的關于項目的疑問。
嚴岑給她發了條微信:【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童夏回:【打算過一會兒睡,嚴總,您好些了嗎?】
嚴岑直接打電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