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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意抱著李雨,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哽咽道:“李雨,你知道站在三樓看一樓那些人,虛偽地舔別人是什么感覺嗎?惡心,就像剛剛那樣,我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我不想。”
“我不想再像小時候一樣,像一條人人都能欺負的狗一樣,東躲西藏地茍活著。”
李雨垂著眼,沉默地擦去林意眼角的淚,低聲:“你知道那種感覺不好受,為什么還要讓我過這樣的生活,是因為看到有人過這樣的生活,心里的落差感才不會那么強,會好受些對嗎?”
林意表情錯愕。
李雨想到了以前自由的日子,雖然時常犯渾,但從不會觸碰法律那條高壓線,父親那些骯臟的做法,他從看不上眼,也不想成為那些人,但因為讓自己一眼淪陷的林意,他現在比父親更骯臟,身上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在胡說什么?”林意心虛,她怕李雨離她遠去,眼下沒有人能像李雨一樣毫無保留地為她賣命,臨時找人,要花錢,且相當于給別人留下了敲詐她的證據。
李雨罕見地嘆口氣,把人扶起來,“沒什么,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別折磨自己,我們的關系就不會變。”
“我會給你錢的,很多很多錢。”林意承諾。
李雨把她扶坐在沙發上,拿座機第九次讓工作人員送餐,倒杯水遞給林意,彎腰撿起被林意扔了的襯衫,默默地整理著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林意沒見過這樣沉默的李雨,有些害怕,抖著聲音喊他名字。
李雨正收拾碎酒瓶,一分神,指腹被鋒利的碎片劃破,鮮血和地上的紅酒融為一體,他說:“我要的從來都不是錢。”
第52章 第52章 查她
藏市又下了場雪,童夏早上睜眼,透過窗簾縫往外看,白茫茫一片,她看了看手機時間,快八點了,凌晨五點睡的,睡了不到三小時,一點感覺不到困意,整個人處于亢奮和頹喪之間,極度焦躁,不安。
一旁的陳政澤還在睡著,他側躺著,面向她,牽她手,安安靜靜的,在昏暗光線的襯托下,人比平日里柔和,看著更易接近。
童夏不敢亂動,垂著眼皮看他,低落的心情逐漸變的平靜,她在想,陳政澤會用多久來忘記和她的這段荒唐往事呢。
對于她而言,刻苦銘心。
良久,陳政澤半掀眼皮,模糊地看她一眼,又合上眼,讓困意繼續發酵,他說:“再睡會兒。”
童夏挪動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怕擾了他的困意,聲音壓的很低,“陳政澤,你覺著幸福是什么?”
略顯突兀的話題。
陳政澤擁她入懷,想都沒想,直截了當:“你在我懷里安安穩穩入睡。”
童夏心臟重重地跳了下,像是窒息瀕臨死亡的知更鳥忽地得到了氧氣,脈搏開始跳動,好幾秒后,她笑笑,“你在給我說情話嗎?”
“嗯,你也給老子說一句。”
童夏很溫柔地親他眼皮,在這無人打擾、極度安全的環境中,她直面自己內心,“陳政澤,我愛你。”
陳政澤緩緩睜眼,因為困意,他雙眼皮褶皺有些重,配上眼底的笑意,像個魅惑人的妖孽,被窩里牽她的那只手,放開她,往上,捏了捏她臉,“什么?”
明明聽到了。
童夏被他坦蕩帶著點壞的眼神看的不好意思,剛剛的勇氣丟了大半,不好意思地咳了咳,“沒什么,你再睡會兒吧,外面下雪了,不太能出去玩。”
陳政澤溫熱的指尖輕輕撩撥著她的側腰,眼神逐漸清明,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悶,“等我睡著,再偷偷說愛我?”
他說‘愛’這個字眼時,好似有股微弱的電流從童夏身上經過,她渾身上下酥麻了下,小聲嘀咕,像說悄悄話似的,“你不都聽到了嗎?”
模樣可愛極了,陳政澤像被盛夏里的太陽照耀的冰塊,融化,沸騰。
他一下一下地捏她腰間的皮肉,“童夏夏,有你這樣的嗎,表個白還偷偷藏藏的。”
“我又不是你三。”
話題被他越說越扯。
童夏吸了口氣,給自己鼓勁兒,第一次,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表白,“我剛剛說,我很愛你。”
“錯了,比剛剛多了個字。”他不依不饒。
“陳政澤,我愛你。”她臉變紅了。
陳政澤愉悅地笑笑,被子因為他笑的動作微微起伏著,揚著尾音,語氣中充滿傲勁兒“嗯,準你愛我,無限期。”
童夏忽然發現,這人情話張嘴就來,還句句說道人心坎上。
正是他這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字斟句酌情話,讓童夏在后來那幾年狼狽討生活的日子里,一次又一次振奮,勇敢地拋開潰爛的內里,滋養靈魂,生出新的血肉。
兩人平躺著,打算再睡一會兒。
很久之后,陳政澤感慨道:“童夏夏,好想和你扯證啊,想和你有個家。”
緊閉雙眼的童夏,睫毛輕輕顫動,不易察覺的小淚珠在眼角打轉轉。
她說:“我們在談戀愛。”
可在陳政澤這里,這輩子就她了,戀愛,求婚,扯證,都是為了讓她感覺到安心,她本來就孤苦無依,他總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去欺負她,別人會說她閑話的。
“睡吧。”
童夏睡不著,她感覺體內有一腔火在熊熊燃燒著,是那天篝火晚會上,見證她主動親他的那團火,燒的她寢食難安。
她只動了一下,陳政澤欺身壓過來,聲音不知何時啞成那樣,像是宿醉許久,他說:“一塊動。”
“……”
他確實說到做到,帶著她一塊動了,動作羞恥的童夏臉紅了又紅,她呻吟著,斷斷續續地發問:“陳政澤,你沒談過戀愛,怎么會這么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