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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哥給你渡點活人氣?!?
“老子不需要?!?
“因為什么又折回來了?”陳政澤問。
“顏辭給我打電話問吃不吃夜宵,她餓了。”
陳政澤拖著腔調哦了聲,欠了吧唧地,“異地戀吃宵夜確實麻煩哈。”
“下來喝酒?!辟R淮新懶得給陳政澤扯,他現在急需一個發泄方式。
“不去,女朋友在呢。”
“陳政澤,童夏是不是不知道你幼兒園給女孩寫情書那事?”
陳政澤轉身,拎起外套,“突然想喝點?!?
凌晨三點,在簡陋的小酒館里,陳政澤和賀淮新喝了幾箱啤酒,陳政澤微醺時,懶懶散散地拿了顆花生米扔嘴里,慢慢嚼著,看著喝成狗的賀淮新搖搖頭,“你不如給顏辭說清楚你的規劃,隱瞞有時候比背叛還傷人?!?
賀淮新把酒瓶子放在桌上,清脆地碰撞聲,讓門后昏昏欲睡的老板猛地睜了下眼。
“我跟她說什么,說我窩囊,想去部隊,又想讓她等我?”他倒了杯酒,仰頭灌下去,“人姑娘的青春就那么幾年,有比我好的?!?
陳政澤奪走他的酒杯,“你知道顏辭的想法?”
賀淮新不吭聲。
陳政澤說:“你找個機會,和顏辭聊聊彼此的想法,真不成,也不會那么遺憾,你這大半夜偷偷跑算怎么回事?又不是被綠了?!?
賀淮新沒好氣地看陳政澤一眼,“你有病啊!”
陳政澤往窗外看了眼,雪花正急速地往下飄,地上已經出現斑駁的白了。
“下雪了。”陳政澤說。
雪在朝市和慶市都很難見,陳政澤想到,那本泛黃相冊里的一張照片,童夏穿著粉色的棉襖,蹲在雪地里捧雪的,三四歲的模樣,由于穿的厚重,蹲在那里,像個布娃娃,可愛極了。
陳政澤下意識地彎彎嘴角,童夏幾乎等比例長大,現在有時候也挺可愛的。
他穿上外套,拎著手機出去,“自己喝吧,注意別喝死了,我出去給對象拍點初雪視頻?!?
外面風不大,但冷氣刺骨,陳政澤舉著手機的手很快被凍紅。
兩分鐘后,賀淮新從小酒館出來了。
陳政澤回頭看他一眼,暫停錄制,“你能先回去嗎?”
“礙你事了?”賀淮新抓了一把雪,朝陳政澤身上招呼去。
陳政澤側身躲開,“怕把你錄進去,童夏誤會?!?
賀淮新嘿一聲,看著陳政澤得意洋洋的嘴臉,“你他媽別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成嗎,惡心?!?
“帥哥們,美女來了!”顏辭拉著童夏往這邊跑,鼻尖凍的通紅。
陳政澤視線定在童夏身上,小姑娘穿著沖鋒衣和打底褲,兩條腿細的跟麻桿似的,拉鏈也沒拉到最上方,也不嫌冷。
童夏下面有些許不適感,跑了一小段距離,便停下來了,陳政澤往她那邊走。
顏辭手抵著膝蓋,抬頭喘著粗氣問:“靠,說你倆是情侶我也信,大半夜出來看雪。”
“這可不賴我啊,陳政澤拉我出來的?!?
陳政澤拿雪扔他,“臉都不要了?!?
“你什么時候出來的?”童夏張口成煙。
“有一會兒了?”陳政澤把童夏上衣的拉鏈拉到最上方,又理了理領子,讓她舒服,像照顧女兒似的。
童夏聞到他身上酒氣,指了指燈火通明的小酒館,“你們在這喝酒了?”
“嗯,賀淮新心情不好。”
童喜點點頭,“好。”
她踮起腳尖,也給他拉拉鏈,在她下意識抬手給陳政澤清理頭上的雪花時,手被陳政澤握住,“不弄,涼。”
童夏下巴埋在衣領里,伸開手臂接雪花,看雪花落在衣服上,又快速融化,眼睛亮晶晶的。
她抬頭,頂著張不食人間煙火的白凈小臉興奮道:“陳政澤,我們好像一塊過冬了。”
陳政澤被她這天真樣兒逗笑,吊兒郎當地嗯了聲。
童夏接著說:“一起過了夏天,秋天,和冬天?!?
從慶市到藏市,沿途風景,從夏季到冬季變換著,穿過炎熱的夏天,踩著橙黃的落葉,和你一起看藏市的初雪。
半分鐘后,她眼底的光一點一點褪色,嘆了口氣,遺憾道:“要是有春天就好了?!?
靠我對你膚淺的了解,我拼湊不出春天的你。
在冰雪消融、百花欲開的背景中,你會以什么樣的姿態,呈現你獨有的風華正茂。
陳政澤看著一瞬間多愁善感的童夏,勾了勾唇,“著什么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