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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費錢的。”
“我供。”
“學了也沒什么用。”童夏茫然地看著遠方,對她來說,愛好在生活壓力面前不值一提。
“我供,表演給我看。”他好脾氣地重復著。
“不要。”
“對象,給我點奮斗的動力唄。”他托起她的手,看那枚戒指,她手白且纖細,帶著很吸睛。
童夏扯開話題,抬腳要往別處走,陳政澤不肯,把她圈在懷里,“聊清楚,還喜不喜歡小提琴?”
他語氣、眼神中都帶著執著。
“童夏,坦誠點。”
童夏咬了下唇,沒控制好力度,咬破皮,鐵銹味鉆進鼻腔里,她扯謊,“不喜歡了。”
“童夏,在我面前,不用委屈自己。”
“不委屈。”
看著小姑娘紅了眼角,怕她哭,陳政澤不再追問,拇指慢慢摩擦著她的眼角,“你依賴我,我會很開心,一點兒也不覺著麻煩,懂?”
“嗯。”童夏點頭。
“生理期什么時候?”
話題跳的過于快,童夏圓眼睜大,一臉防備,“你說今晚不做的,說話要算數。”
陳政澤嗤笑一聲,敲她腦門,“腦子里想什么廢料呢。”
“那你問我生理期。”
“外婆說你生理期疼,我不得提前備點東西?”
童夏鼻尖泛酸,他竟然還記得外婆的叮囑,她吸了吸鼻子,說了個日子。
為了阻止陳政澤犯規,童夏給前臺多要了條被子,一人一條,且童夏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空的能再躺個人。
陳政澤瞥一眼中間的大峽谷,也沒犯渾,閉眼醞釀睡意了,他心里門清,挨著她,自己更難受。
童夏輕聲呼吸著,睜眼看黑漆漆的天花板,陳政澤剛剛提出來的話題,勾起了過多往事和思考,她在想,自己還喜歡小提琴嗎?放棄小提琴那天的痛,此刻無聲地席卷著她,像密密麻麻地銀針見縫插針地往她身上招呼。
倏地,枕頭旁的手機亮了下。
童夏查看消息,一條短信,提醒銀行卡轉入40萬元。
一百七十萬,一分不少地躺在童夏銀行卡里,對現在的童夏來說,是巨款。
她下意識地按滅手機,企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消除剛剛看到短信的記憶。
下一秒,屏幕又亮了起來,林意的電話,她沒接,把手機關機,塞在枕頭下。
錢拿到了,只要匯給醫生,很快就能拿到林欣殺死安錦的證據,冤案沉冤昭雪,壞人會被審判,這是好事,理應高興。
但童夏的枕頭卻被淚水沾濕了一大片,她弓著背,小聲地抽泣著。
陳政澤呼吸平穩,已經入睡了,她不敢伸手拿紙巾,怕塑料摩擦聲吵醒他。
她用手擦眼淚,可淚水越來越多,哭什么呢,原計劃工作后要干的事情,如今很快完成了,為什么要哭呢?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問自己,不敢承認這份沉重的痛苦,不是因恨陳政澤而來,而是因為愛。
悉尼劇院,她因為對看了幾眼坐席上的少年,險些拉錯了一個調子。
忽然間,陳政澤手臂伸過來,橫在童夏腰間,輕輕拍著她,“不怕,我在呢。”
他話里帶著濃厚的困意,他以為她做噩夢了,過來哄她。
童夏咬著嘴唇,極力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哽咽聲,配合地慢慢放穩呼吸,給陳政澤她不再恐懼的錯覺。
陳政澤保持著護著她的姿勢,手橫在她腰間,側躺在她旁邊繼續睡。
童夏忽然很想很想抱抱陳政澤,夜漆黑,讓人只能感受到溫暖,卻看不到丑陋的靈魂。
她翻身,慢慢往他懷里挪動,親吻他的額頭,和胸膛。
陳政澤橫在她腰間的手臂往回收了些,擁她入懷,帶著困意呢喃,“上廁所?”
“不是。”童夏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陳政澤全身的細胞都叫囂著睡意,這房間又缺氧,他沒多想什么,又問:“要喝水?”
真的像哄小朋友一樣。
童夏眼角濕潤,頭埋在他懷里,含糊不清道:“不喝。”
“睡不著?”
童夏手臂順著床單,往他腰下鉆,想完完全全地抱著他。
“我想你了。”童夏說。
陳政澤睜眼,眼神清明了些,看著懷里蜷縮的小人,“說夢話呢?”
“不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