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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這個話題沒往下深聊,陳政澤和賀淮新回來了。
行李往車上裝時,院子里的阿婆拿著封好的點心出來,“唔,一大早做的,你們路上吃。”
因為陳政澤給附近老人交的話費耐用,從此在他們心中樹立了正直乖孩子的形象。
陳政澤接過,笑笑,“阿奶不討厭我了?”
阿奶拍他,“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么東西,我什么時候討厭過你?”
“勸我媳婦兒給我分手那次。”陳政澤拆開包點心,慢悠悠地吃起來,“好吃。”
“那不是你剛來,不了解你。”
“成,你對,注意身體啊。”
“好,你們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給阿奶打電話啊,我在這一片的關系還是可以的。”
賀淮新做個帥氣的敬禮動作,“放心吧。”
童夏站在旁邊,笑的明媚而不自知,阿奶和外婆很像,身上的味道也像。
陳政澤察覺到童夏眼底的笑意逐漸暗淡,她牽著童夏,倒退著往一側走,拉開車門,讓她上車,“阿奶,回去吧,您該午睡了。”
“我看著你們走。”車子駛向大道,阿奶才蹣跚著回院里。
旅途,會帶來一些東西,也必定會帶走一些東西。
-
越往前開,海拔越高,風景也越美。
河流,草甸,雪山,牧群,野狗,所有的一切,把眼前的空間襯托的更壯闊,天碧藍,云接地。
千山之宗萬水之源。
一副壯闊游動的油墨畫,隨著車轍被逐漸拉開,愈來愈震撼。
童夏站在小學課本中所描述的藏市,站在這片凈土上,站在湖邊,看著清澈見底的河流,不禁流淚。
陳政澤站在童夏身后,拿相機定格她。
少女安安靜靜地,和后面的風景融為一體,成為他永生的信仰。
他隔著鏡頭看她,風吹起她的秀發,她平和地笑著,眉眼彎彎,脆弱又無比強大。
陳政澤呼吸漏了一拍,他動蕩不安的靈魂,在她的笑容里找到了歸屬地。
一見鐘情的魅力,遠比詞語本身的意義厚重,宏達,細膩,長久。
“童夏。”陳政澤對著相機喊。
童夏側了側身,把正面交給鏡頭,她高聲回答:“嗯。”
“看鏡頭。”
“好。”
“說點什么。”陳政澤把相機調整為錄像模式,對準她。
“陳政澤,我是童夏,你要永遠永遠幸福。”她說。
顏辭拿出三腳架,拍合影。
他們站在車頂上拍的,四人都沒看風景。
只有咖啡伸著舌頭,一臉驕傲地看著鏡頭,絲毫沒有遠途跋涉的疲憊。
集體吸了會兒氧氣,繼續往前走。
往前走,他們遇到更多朝拜的人,獨自一人,結伴而行,亦或是全家出動。
信仰震耳欲聾。
童夏看到,陳政澤沉思地看著窗外,明顯地在思考著什么,很認真。
地面滾燙,朝拜人額頭上帶著傷。
顏辭感慨道:“你說,到底有什么樣的信仰,才能堅持三步一叩,一路到大昭寺。”
童夏答不上來,她在苦苦思考自己的信仰是什么,這時,陳政澤偏頭,犯了癔癥似的說了倆字:“童夏。”
童夏正限于自己的思考之中,反應慢了些,半分鐘后才問:“什么?”
陳政澤沒回答。
很久很久之后,童夏才明白,陳政澤為什么在這時喊她,他在回答顏辭的問題。
當天空由幽藍向深藍轉變,幾人放空地欣賞著外面的風景,賀淮新把車開的慢慢的。
猝不及防地,一朝拜的男子攔住他們的車。
賀淮新緊急剎車,車內的人被猛地往前甩。
陳政澤眼疾手快地拽住童夏,沒讓她從座椅上滑下來。
顏辭就沒這么好命了,頭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