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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many things to tell her
有太多的事情要告訴她
but how to make her see
但是要怎么讓她明白”
歌曲播到這里,童夏忽然不想聽了,她淡淡開口:“人生漫長,有很多意料不到的事——”
“我對你不會膩。”陳政澤干脆地打斷她,慢悠悠地說:“我從小學就開始收情書,身邊的女孩,百分之九十想泡我,我不瞎,她們確實挺優秀的,長相,身材,性格,或者其他方面,但我從來不和她們搞,童夏夏,你知道我為什么能經受住這些誘惑嗎?”
“為什么?”童夏盯著他,他太耀眼了,那么美的風景都沒他搶眼,讓人的視線忍不住在他身上駐足,并試圖穿透。
陳政澤勾勾手指,“過來,我告訴你。”
童夏過去,陳政澤拽著她胳膊,把她往懷里帶,他大手扣著她后腦勺,十分享受地吻她,吻很溫柔,仿佛在致敬遠處隨風微微起伏的湖面。
“因為,你才是老子的誘惑。”
他灼熱的眼神,和漫不經心的情話,太撩人。
童夏不知道如何回應,心跳速度比咖啡嚎的都猛。
“人生是漫長,所以童夏夏,你記牢了,你是我的人。”
“戀愛你怎么談都行,只一條,離別的男人遠點,過來招惹你的,交給我。”
山腳下的情話和承諾,讓人無比動心。
有風吹過來,童夏的嗓子一下子干啞了,像吃了把沙子。
“那如果是你招惹我呢?”過了好一會兒,童夏問。
陳政澤擰開瓶水遞給她,“想多了,我不會讓我女朋友不痛快的。”
“除了——”他故意留了個懸念。
童夏喝完水問他,“除了什么?”
“除了要你的時候,這得看你體力。”陳政澤起身,拿走她手里剩下的半瓶水,悠哉地喝著,順便欣賞一下童夏臉紅的速度。
挺不經逗的,臉頰耳根都是紅的。
童夏閉了閉眼,她就不該指望陳政澤這混球說出什么體面話來。
“臉紅什么?”陳政澤故意問。
“陳政澤,你能不能——”童夏說一半說不下去,因為,陳政澤的眼神太過坦蕩,甚至帶幾分引誘。
陳政澤嗤一聲,他拿手機給童夏拍了張照片,她往后的人生,他來記錄。
以后,會有很多本專屬于童夏的相冊,關于她如何度過每一個秋冬的照片。
童夏也有點累了,抱著狗狗坐在副駕駛上,陳政澤把音樂調小,和她并肩躺著,前面是祖國壯麗的山河,身邊的低頭沉思的少女,哪哪都舒心,陳政澤從中控臺里拿墨鏡帶上,躺車里,感受太陽的照耀。
太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幾年悲痛的時光,現在終于有了喘息的口子,陳政澤重重地吸了口新鮮空氣。
童夏帶了鴨舌帽遮陽,她躺著,盡量讓自己放空,狗狗看著礦泉水瓶哼唧兩聲,童夏收到咖啡口渴的信號,給它喂水。
看著塑料瓶,她想到陳政澤那天躺沙發上難捱的模樣,于是問他:“陳政澤,我給你用塑料瓶暖胃的那天,你不是胃疼吧?”
“嗯。”他淡淡開口,“夢魘。”
“做了什么夢?”
“我媽掉在面前,血肉模糊。”
童夏心揪疼,伸手去找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
“嗯,但我也沒能救下她。”陳政澤語氣有些失落。
“但我們總得原諒某個階段無能為力的自己,不是嗎?”
是人都有弱點,都有脆弱的一面,少年可以無堅不摧,也被允許淚流滿面。
他手動了動,和她十指相扣,拖起她的手,珍貴地吻了下她手背,這是下意識的動作,用來否定幾年前陳展榮給他的痛打,黃嫣去世,陳展榮把責任都推給不滿十五歲的陳政澤,并用暴力讓陳政澤自愿背上這份壓得他喘不過氣的責任和愧疚。
云朵聚了又散,山連綿起伏,風徐徐吹著,地上的草肆意地搖擺,一切都那么舒適,除了陳年舊事。
顏辭拉著臉跑過來,和剛剛下車漂漂亮亮矯揉造作凹造型的顏辭一比,簡直換了個人,此刻灰頭土臉的,胳膊上也都是泥巴,委屈巴巴地喊:“童夏~”
童夏拿濕巾過去給她擦,“你這是怎么了?摔了?”
“沒有,賀淮新欺負我,嗚嗚嗚。”
童夏擦掉顏辭眼角的污泥,忍不住開口:“這有點過分了啊,污泥弄眼睛里面怎么辦?”
陳政澤摘到墨鏡,就去找賀淮新了,沒成想,剛剛下車,遠遠看見一泥人往這邊走,不是賀淮新是誰,身上臟的跟在淤泥里滾過似的。
陳政澤搖搖頭,狗咬狗,他懶得管。
他低頭看了眼咖啡,傻狗端坐在地上,伸著舌頭笑嘻嘻地看他,一副’你是要給我牛肉干嗎‘的饞樣兒。
陳政澤十分嫌棄它這蠢樣兒,抬腳,讓它往遠處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