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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看一眼,剛陳政澤看的方位,什么都沒有,空蕩蕩的,可陳政澤分明在望著那處發呆,
她后知后覺地問:“你剛看什么呢?”
“沒什么。”他淡淡地回。
過兩秒,陳政澤看著她問:“那天,我是不是對你太兇了?”
童夏呼吸停頓兩秒,隨后反應過來他為何說這話,低低地問:“你看到他們了?”
“嗯。”他語氣寡淡,給人極其不情愿聊那兩人的感覺。
“對,我拿藥的時候碰到了,她給我打招呼,我沒搭理,跑過來找你了,你別生氣。”童夏觀察著陳政澤的表情,小心翼翼道:“可以嗎?”
第26章 第26章 “談戀愛嗎”
童夏想到陳政澤那天發火的場景,至今都覺著瘆得慌,不知為何,她一點不想打破現在好陳政澤之間的平衡,也不想陳政澤不開心。
從遇見陳政澤那一刻,她就陷入了矛盾的沼澤中,他的溫柔細膩同她的陰暗自私來回撕咬著她那經久干枯的靈魂。
陳政澤看著童夏眼底漸濃的委屈和擔憂,胸口悶堵的厲害。
那天,他不該畜生似的對她發脾氣的。
她下去拿藥好幾分鐘都沒上來,陳政澤下去看什么情況,一出電梯就看到童夏站在那兩人面前,鐘林挽著陳展榮撒嬌的模樣,令他惡心,他正要把童夏拽回來,誰知這姑娘直接對那兩人涇渭分明,理都不理他們,拎著藥袋直接跑樓梯上來了。
他上次的暴脾氣,對童夏起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陳政澤動了動嘴角,要說些什么,前面的大屏幕呼他的名字,提醒他去注射,他斂了斂眼尾,抬手抓了抓童夏的頭發,極不情愿地說:“我進去了。”
“嗯,今天要打兩針。”童夏提醒他。
“嗯。”
一口氣跑了五樓,童夏嗓子干的不行,她用紙杯接了杯水,坐在走廊上安靜地喝著。
這層樓幾乎沒人,所以當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時,童夏下意識地看過去,鐘林挽著陳展榮正往這邊走,她笑的俏皮,帶著鉆戒的手拖著已經明顯的孕肚,陳展榮儼然換了副面容,體貼丈夫的模樣。
還真是陰魂不散。
童夏扭頭往左看了眼,最里面的房間是抽血室,鐘林大概率是來做檢查的,那這樣,陳政澤碰到他們的概率就大了。
她不知道陳政澤對這兩人的恨意到底有多深,單憑那天陳政澤對鐘林的行為,可以用深惡痛絕來形容。
他們互動的模樣過于恩愛,也昭示著,陳政澤會因此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鐘林高跟鞋聲音像上了弦的鼓聲一樣,一下一下敲在童夏的心臟上,當陳政澤散漫不羈地逗流浪狗的模樣從腦海里一閃而過時,童夏起身往注射室走去。
陳政澤已經打完一針了,醫生正在準備第二針注射液,見進來了姑娘,醫生不由得皺了下眉頭,提醒她:“姑娘,這小伙子還沒打好,你出去等會兒。”
“我來找他?”童夏指指陳政澤。
陳政澤勾唇,吊兒郎當地,“對,家屬。”
醫生笑笑,調侃道:“家屬讓進。”
“怎么進來了?”等童夏走進,陳政澤微仰頭看著她問。
門外的高跟鞋聲音越來越清晰,童夏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她和陳政澤體型有差,壓根遮不住他全部的視線,且鐘林和陳展榮說笑的聲音,在這層是那么清晰……
她今天著了魔似的,一點不想陳政澤的心情被這兩人影響。
醫生晃晃手里的注射管,和陳政澤說,“衣服擼上去吧,可以打了。”
陳政澤偏頭卷衣服,那道高跟鞋聲音在注射室門口戛然而止。
“是政澤嗎?”鐘林看著注射室門口問陳展榮。
陳政澤一怔。
與此同時,一直柔軟溫熱的手覆隔斷了他的視線,他視野內,只剩一片黑暗,眼皮被童夏手掌的溫度暖的舒服,他呼吸停了兩秒。
童夏大著膽子,抬手捂住了陳政澤的眼睛。
“我怕你害怕。”童夏溫吞道。
醫生眉眼笑的瞇成一條縫,“小情侶感情挺好啊,來我這打針的,都是男生給女生捂眼睛,女生給男生捂眼睛的,還是頭一次見,哎喲,甜啊。”
童夏這突兀的行為,確實吸引了陳政澤的注意力,他沒聽到鐘林的話。
只感受到了眼皮上她渡過來的溫度,暖烘烘的,像五月的風,掠過冰封的湖面。
“我膽子比較小。”陳政澤淡笑著說。
醫生注射完,拿個酒精棉簽貼在針眼處,沒好氣地說,“給給給,按著趕緊走,別在這虐我這個單身狗。”
童夏耳根一紅,拿開手,指尖輕輕按了下剛被陳政澤睫毛蹭過的地方,那處,像是有螞蟻啃咬一樣,麻麻的。
她先過去門口看了看,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盡頭抽血室也沒患者,護士正在消毒玻璃器皿,沒有那兩人的談笑聲,也沒有磨人的高跟鞋聲。
童夏內心動了口氣,幸好,陳政澤沒撞見那倆人如膠似漆的模樣。
她正暗自慶幸時,后背忽地被人撞了下。
陳政澤走出來了,定在她身后,因為垂著眼,眼底更加漆黑,像抹不開的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