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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夏,賀淮新和陳政澤他們一早就打算好了去軍隊,大學去國防大,我知道?!彼煅始又?,“我知道不讓他們去很自私,但我真的怕了,我爸爸還有賀叔賀母犧牲的時候,都很年輕。”
顏辭頭埋在童夏懷里,身體起伏著。
童夏抽紙給她擦淚,無聲沉默著,過好久,她后知后覺想到上次司機說陳政澤家庭不和睦的事兒,便問顏辭:“陳政澤的媽媽也是這樣走的嗎?”
“不是,黃阿姨是被人從樓上扔下去了?!?
陳政澤的媽媽姓黃。
被人從樓上扔下去了。
扔下去了。
童夏全身僵硬,良久,她像機器似的,機械地轉頭,看向被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簇擁著的陳政澤,他面向她,眼睛里有黑曜石般的光,以及別人不能沾染分毫的驕傲,整個人耀眼到刺目,正如她對他幻想的成長軌跡一般。
顏辭斷斷續續呢喃了很多東西,她說陳政澤偶爾會非常惡心,因為以前的爛事,她還替陳政澤給自己道歉,說那天陳政澤和她發生爭執不是故意的,要是陳政澤討厭她,她不可能出現在她視野內的。
所以千杯不醉的陳政澤,剛剛惡心是因為以前的破事?
而她送的解酒茶,緩解了他的落寞孤單?
但陳政澤,你知道不知道,我才是那個來刀你的儈子手?
顏辭醉酒后的話語,無疑給童夏炸了條深淵,那是他們三人走過的路,她不敢多看,也不敢深想,只是胡亂地端起酒杯,喝了一整杯淡黃色液體。
胃里立刻燒起來,這股子燒意不斷往上蔓延,燒的她大腦一片空白。
陳政澤抬眼往這邊看時,最后一口酒順著透明玻璃杯滑進她嘴巴里,她嗓子滾了滾,液體流進身體里,他來不及阻止,走過來,看了眼空了的玻璃杯,嘖一聲,“知道這是什么酒?”
“烈酒。”童夏仰著頭看她,酒勁兒開始往她臉上浮現,但她意識是清醒的,無比清醒。
“知道還喝?”陳政澤語氣有些惱。
童夏眼角一紅,“喝了才知道的。”
這模樣,委屈極了。
陳政澤嗓子眼里責怪的話又灰溜溜的消失,他蹲下,不再居高臨下地看她,“難受嗎?”
童夏搖頭,嘴硬,“不難受?!?
顏辭有了些動靜,小腦袋動動,露出眼睛看陳政澤,“我難受,我他媽的賊難受,我想我爸了,我從小就被他兇成績不好,高考我考好了,他為什么不給我簽試卷了?”
陳政澤斂著眉眼,大手揉著顏辭的后腦勺,一眼不發,眼里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
童夏抱著懷里的柔軟的姑娘,心軟的一塌糊涂。
如果這個夜晚包廂門不曾被拉開,外面光不曾泄進來,林意不曾帶上門進來隔斷外面的光。
她和陳政澤賀淮新還有林意的關系,或許會因為顏辭醉酒后喃喃自語坦露的秘密而改變。
林意進來時,童夏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眼睛里的溫柔逐漸堅硬,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冷。
而林意看童夏的眼神,從錯愕變為憤怒,最后一直憤怒地看著她,因為陳政澤的存在,她不得不微笑著惱怒她,童夏覺著,她這表情丑極了,所以看著很爽。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從這一刻眼神的對視開始。
陳政澤注意力都在童夏和顏辭身上,絲毫沒注意到包廂進人了,林意第二遍喊她時,他才抬頭往聲源處看,淡淡地問:“你怎么來了?”
“過來找你玩啊?!绷忠庹Z氣俏皮。
陳政澤沒吭聲,只是淡淡地掃了童夏一眼。
有人喊林意過去玩,她媚笑,沖那人擺擺手,說一會兒過去。
“這么離不開澤哥,你干脆長澤哥身上得了?!蹦侨苏{侃。
眾人笑。
陳政澤回頭看,打算喊賀淮新把顏辭送樓上套房去,不料賀淮新早喝趴下了,陳政澤擰眉頭,找幾個還算清醒的人把賀淮新給扛進樓上房間了。
今天來的姑娘本來就沒幾個,這幾個中,童夏還算清醒,陳政澤讓她去收拾顏辭的東西,童夏去收顏辭東西的時候,林意也跟了過去,壓著聲音咬牙切齒道:“什么時候認識的陳政澤?”
第23章 第23章 愛破碎的你
顏辭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挺精致一姑娘,吧臺一角散落著她的口紅粉餅還有幾對耳釘等一些小玩意兒,童夏仔細地收拾著,對林意惱怒的發問充耳不聞。
陳政澤離他們不遠,林意不敢對童夏做些什么,耐著性子又問了句。
童夏收拾完顏辭的東西,緩緩抬頭看林意,目光平靜且淡定,很輕的語氣,“有幾天了。”
林意看著童夏這幅淡定樣兒,瞳孔猛地緊縮下,一直以來,她都視童夏為對她言聽計從的狗,如今有些東西脫離控制,她又怒又慌,咬牙切齒:“賤人,你是想死嗎?”
童夏沒再搭理林意,拎著顏辭的包包和外套過去,蹲在顏辭旁邊,溫柔地給她穿上外套,之后抬頭看陳政澤,“走吧?”
“好?!标愓勺匀坏亟幼咄氖掷锏陌?。
這一幕,自然的像是處了很久的小情侶,陳政澤什么時候給別的女人拿過包?
林意恨得手指尖攥進手掌心里。
童夏攙扶著顏辭去樓上,陳政澤在另一邊虛扶著顏辭,快出包廂門時,林意強維持著笑去幫忙,她身上的香水味太重,顏辭不習慣,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抬頭看林意,愣兩秒后甩開林意的胳膊,“你別碰我,我要夏夏扶?!?
陳政澤這才抬頭看一眼林意,“工作的事找粱秘。”
林意截住陳政澤,眼睛紅了一片,“陳政澤,我只有工作上有問題了才能找你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