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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到了陌生人,也像是壓根沒注意到走廊上多了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喂了一聲,童夏眨了下酸澀的眼睛,強硬收回視線和思緒,低頭聽電話。
“飯局這么快結束了?”主任問。
“哪有這么快,對方太能喝了,我和嚴總頂不住了,找您幫忙?!?
“撞到一塊了不是,我今天也有應酬,就在你們對面?!?
童夏蔫了,項目部的人出差的出差,剩下的就是幾個年輕姑娘,也不怎么能喝酒,“好吧,我再想想辦法?!?
辦公室主任幫著想了個辦法:“項目部最近會進個新人,面試流程已經走完了,就等著入職呢,那個孩酒量挺不錯,我讓他過去頂一會兒?”
“行。”童夏毫不猶豫地應下來,“主任,等這項目成了,我一定給你包大紅包。”
“后話后話?!敝魅螛泛堑貟鞌嗔穗娫?。
電話結束,童夏遲疑片刻,再緩緩抬頭往前看去時,剛站在走廊盡頭談笑的男女已經走了。
童夏重重呼吸了下,胸口跟著起伏,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只有前任身邊站了新人,分手的感覺才會達到頂峰。
這里的煙價格不低,童夏心不在焉地挑選著,問前臺工作人員哪種煙能開進晚飯的發票里。
前臺給童夏介紹了幾款,她靠著玻璃臺挑選,倒也不是不確定要哪款,純粹是在這消耗時間,等擋酒的人來,那樣她可以少喝幾杯酒。
“就要這個吧?!蓖哪昧藘蓷l煙。
買完煙,她往外看了一眼,天黑沉的厲害。
大雨天。朝市堵的要命,尤其市中心這一塊。
童夏已經出來有一會兒了,嚴岑一個人在酒桌上也不知道能不能頂住,要是下大雨的話,辦公室主任口中的那酒量好的小伙子極有可能被堵在路上,能不能幫收尾這頓飯局就不一定了。
童夏給辦公室主任打了個電話,要一下那小伙子電話,看他到哪了。
主任說人已經到了,在大廳門口等著呢。
童夏看向大廳門口,細細地打量一圈,迎客松后面確實站了個男人。
天陰的像是世界末日,他站在迎客松后面,位置有點隱蔽,不仔細看,確實不容易發現那站了個人。
嚴岑的電話進來了,應該是開的免提,客戶方說話聽的很清晰,童夏故意說業務部的新人來了,想要拜訪一下客戶,問他是否可以,嚴岑端著腔調說行。
掛斷電話后,童夏小跑著去門口,定在男人后面,輕輕拍了下那人,問:“你好,請問你是來——”
陳政澤扭頭看過去,怔了半秒,而后緩緩轉身,面向她。
他深不見底像海一樣的眼睛看著她,眼底先是劃過幾分不耐,后變成冰冷的凝視。
隱在她夢里的臉,隱在走廊里半暗半明光線里的臉,此刻忽然清晰起來,強硬地占據著她的視野,童夏大腦唰一下空白,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風聲雨聲不知被什么隔斷,這片氛圍死一般的沉寂,心跳聲蓋過呼吸聲。
片刻后,陳政澤平靜開口:“是什么?”
之前兩人分開的狼狽又倉促,現在都已經有了新的生活,剛在走廊見到,他也沒有要打招呼的意思,童夏看不透他現在是什么態度,索性后退一步,臉上重新掛起笑意,微微頷首,語氣頗有歉意,“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第2章 第2章 你以前玩我的能耐呢
粱安氣喘吁吁地跑到童夏面前,很自來熟地說:“童夏姐,我來了,沒耽誤時間吧?”
粱安長相秀氣,戴眼鏡,笑起來眼睛小小的,小奶狗一枚。
和陳政澤一對比,一點攻擊性沒有,甚至還被他冷硬的表情襯托出幾分溫柔感。
“粱安?”童夏看著粱安,視線不敢偏移一分一毫,生怕再撞上陳政澤的視線。
“我是?!绷话岔樋跉?,又說:“主任說你就在大廳呢,之前去公司面試的時候見過你,挺漂亮的,這不我一下就認出你了?!?
對著突如其來的夸獎,童夏淡淡地笑了一下。
陳政澤意味深長地看了粱安一眼。
“走吧,領導該著急了?!蓖念^也不回地往上走。
陳政澤從口袋摸出煙盒,敲了根煙出來,攏火點煙,吐了口煙圈后,往外走。
童夏走完一半臺階時,回頭看一眼,剛那女生撐著傘過來找他,兩人共用一把傘,傘明明是透明的,但看著卻很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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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夏推門進去,包廂內煙霧繚繞,被嗆了一下,她咳了兩聲,笑著說場面話,先是道歉說自己出去久了后給客戶方介紹粱安。
嚴岑抬頭看童夏一眼,起身把身邊的窗戶打開了。
粱安來了之后,這頓飯相對輕松多了,童夏終于不用一直賠笑臉了,得空嘗了點特色菜,味道挺不錯的。
這飯店是同事推薦給童夏的,說這環境挺好的,而且挨著君季酒店,也方便客戶休息。
剛沒來得及打量這包廂,現在一看,環境確實不錯,挺雅致的,隔音也好,周圍沒有醉酒吹牛扯皮的嚷嚷聲。
角落里精致的花瓶里放了應季的荷花,花苞有往外展開的趨勢,她看著荷花漸漸失神,剛剛和陳政澤站一塊的女生,氣質沉靜,五官柔和,可與這荷花相媲美。
他這樣的家境,應該娶個這樣的妻子,童夏安靜地想著,視線漸漸模糊。
恍惚想到有一年,他們一塊去外地瘋玩,陳政澤攬著她一本正經地給人介紹她是他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