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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真的應該去看看醫生了嗎?可這件事他要怎么跟盛遲年說,醫生可能把自已治好嗎?如果治不好呢?他和盛遲年要怎么辦?
無數個為什么瞬間充斥滿徐霧白的大腦,盛遲年都這么累了,他不想再因為自已的問題讓他擔心。
腳下步伐忽輕忽重的回到臥室里,屋里所有和盛遲年有關的東西都還在,徐霧白平躺在盛遲年一貫睡在的那邊,隨后雙手把被子從身下扯出,用它們把自已裹了起來,似乎是渴望能夠在這里找到他自救的方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鐘的滴嗒聲如同心咨詢室的催眠儀器般,有規律得響動著,不急不緩的聲音讓徐霧白慢慢愛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
在夢里,臥室的窗簾半開著,外面天已經黑了,今天的夜空上,萬里黑色,看不到本應高高懸掛的月亮,也看不到漫天點綴的星星,盛遲年正把胳膊搭在欄桿上,整個人借著欄桿的力量站著,伸出欄桿外的的手上,他的手機不停的在這黑夜里發出亮光。
徐霧白透過半開的窗簾看到盛遲年的右手夾著一根剛燃燒起沒多久的煙,看不到他的臉,但能從背影猜到他現在的眉頭肯定是緊鎖著的,他一會一抬手的大口大口吸著煙,那股煩悶的感覺十分明顯。
床面前墻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行走著,往日里的晚上,臥室里應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但今天,窗簾半開著,雖然沒有月光照進來,但徐霧白卻清晰看到了掛鐘上的數字……三點了。
盛遲年吸煙的中途往臥室里看了一眼,徐霧白來不及閃躲跟他直接對視上了,他心里慌的不行,但對方好像并沒有反應,只是把燒到尾部的煙掐掉,然后打開手機回復了兩條消息。
徐霧白悄悄的在動了一下,只拉開了這么一小半的窗簾實在看不清全部,他從床上坐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自已躺著的地方,結果發現,自已還在那里閉著眼睛,徐霧白把轉回來,雙手摸了摸自已的臉頰,是真的,低頭向下,自已確實是半坐著的……可仔細看的話,他現在的身體又好像是虛幻的,徐霧白無法解釋這是為什么,不過根據剛才盛遲年的一個回頭來看,他便知道剛才盛遲年看到的并不是現在的自已。
徐霧白起身走到陽臺門前,現在自已的整個身體都是半透明狀態的,這種感覺好像是電視上看的魂魄離體那樣,他嘗試伸手觸摸了一下,果不其然,手掌直接穿透了玻璃門,魂魄觸碰不到真實的東西,他現在既無聲又無息。
徐霧白穿過陽臺門走到盛遲年的身邊,想學他的樣子也撐在欄桿上,結果欄桿穿過了他,忘記了,他觸碰不到東西。
徐霧白穩住身形,走到盛遲年斜后方,像是把下巴放到了他肩膀上一樣,他還是第一次這樣直白又無聲的看到盛遲年手機的內容,屏幕上當備注的母親兩個字當即就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徐霧白一手摸向自已的心臟,緊緊攥住那一塊的衣服忍著疼痛往下看。
可手機上的每一個字都猶如銀針一樣深深刺進心臟,一下又一下,渾身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