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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是盛遲年不得不做的事情,本來也可以不跟他講,就當是為了兩個人的感情,他做一次自私的人,可轉念又一想,夫夫一體,這件事徐霧白應也是知情者,“我……想回一趟茄市,時間不長,幾天就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偏下,不敢看徐霧白的眼睛,似乎是怕他會多想,連忙又說道:“很快就會回來,好嗎?”
徐霧白看盛遲年帶著不安的眼神看向自已,突然覺得心里刺痛一瞬,按來說這件事不應該讓他帶著這種不安的神情向自已開口才是,茄市本來就是他的家,回家是他的自由,但偏偏因為自已,導致盛遲年現在就像一個飄忽不定的蘆葦一樣,風吹哪邊他就得向哪邊倒。
“去吧。”徐霧白說:“那里還有你的家,這么久了也回去看看吧。”
徐霧白明明感覺自已是提著嘴角說的,可為什么在盛遲年眼里倒映出來的樣子,他笑的比哭的還丑。
雖然徐霧白并不是刻意表現,可那種帶著牽強的笑容仍然深深刻進了盛遲年的眸中。
如果可以,他也想一輩子都只陪著徐霧白,因為他們的過程太難了,但他現在沒辦法,他身后的那根線只是放長了,并不是松開了。
“我會很快回來。”
這是他第二次向自已保證,“好。”徐霧白的眼里漾出一抹笑意,是真心的在安慰愛人的不安。
盛遲年想問要不要跟他一起回去,不用一起去茄市,徐霧白可以去番市,在剛進來時看到徐霧白的一剎那,這句話差點就脫口而出了,可看到他努力擠出笑臉的模樣后,盛遲年突然發覺這對他是不公平的。
徐霧白在這里有生活有朋友,他憑什么提出讓徐霧白回到那個沒朋友沒家人什么都沒有的地方?說到底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他自已罷了,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盛遲年沒有耽擱,下午他就買了回茄市的機票,他明知道盛初陽鬧自→殺是為了逼他,想讓他回去。他現在坐上飛機的唯一原因也只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只有一次,盛遲年遲早要去解決,母親始終是他和徐霧白人生中的一個炸彈,如果任由它在那里倒數,等爆炸那天,徐霧白肯定會受傷。
他可以背負任何名義上的謾罵,徐霧白不該,他什么都沒做錯,他唯一做的和自已有關的一件事就是愛上了自已。
此行盛遲年是抱著決心去的,能說服盛明初的話,徐霧白和自已的未來是可以慢慢走的。可如果沒能說服,便趁此機會,把身后的線徹底斷了。
徐霧白下午便無心工作,紀何察覺他心不在焉便讓他回家休息。到家后,推開家門,家里靜悄悄的,徐霧白站在玄關不動,大腦和身體突然都有一瞬間的怔愣,看著自已生活了幾年的家里,他卻總覺得這里和某個地方重合了。
曾經在另一個地方,那個家里也是這樣的布局,但唯獨少了一樣,盛遲年去哪了?
徐霧白的世界突然開始翻涌,他嘗試著喊了一聲:“盛遲年”
“……”安靜的家里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什么聲音都沒有。
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一個毛毯,是后來盛遲年購置的,徐霧白看到它,腳下步伐匆匆,飄忽的走過去,雙手觸摸到毛毯的一瞬間,白色的毛毯在他眼里變成了灰色。